古之圣王,从不用寒门理政,非刻意打压,实乃因材任用。农耕者守田,商贾者逐利,士族者理政,各司其职,天下无争。昔大汉四百年基业,依托关东士族共治天下,州牧郡守、朝堂公卿,皆出自名门,故而四海安定,礼法通行,风俗淳厚。
今唐王开科举,破千年门第之规,引布衣士子入局朝堂,看似广开言路,实则乱天地尊卑,破人伦秩序,埋下天下动乱之祸根。
其一,寒门无底线,易乱法度。布衣久居底层,所求唯有功名富贵,一朝身居官位,无宗族礼法约束,无世家清誉牵绊,极易贪赃枉法,结党牟利,为一己私欲践踏律法,祸乱地方吏治。世家立身于世,宗族荣辱牵系一生,一言一行皆受乡邻士林监督,行事有度,守节知廉,天然优于寒门。
其二,寒门无底蕴,难治国政。治理一郡一县,需通晓钱粮水利、宗族民情、礼法教化,绝非熟读几篇诗文便可胜任。世家累世为官,熟知地方利弊、朝堂规则,家藏万卷典籍,世代为官经验代代相传,治政事半功倍;寒门书生只读应试诗文,不通实务,入仕之后只会空谈义理,纸上谈兵,只会耗损国帑,拖累地方。
其三,瓦解士族,则王权无根。天下王权,从来孤掌难鸣。君王坐拥天下,需士族联结乡里,收拢民心,管控宗族,安定地方。河北之地,百年来大小宗族数十万,依附士族而生,士族安,则乡里安,乡里安,则王权稳。若君王一味倚重寒门,打压士族,割裂君臣共治之道,寒天下士族之心,日后乡野离心,宗族反叛,王权终将独木难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