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开兖州各郡官仓,连续半月放粮赈济寒冬流民,颁布政令减免全州一年田租,放宽流民入籍限制,鼓励百姓返乡开垦荒芜田地,短短十日之内,兖州境内人心安定,各地吏治恢复规整,边防关隘重新派驻足额守军,彻底走出州牧遇刺带来的动荡恐慌。
兖州平定、袁绍接任兖州牧的消息,依靠驿站快马飞速传遍天下四方,各路郡守听闻此事,各怀心思,反应截然不同。
豫州汝南,袁术端坐幕府大堂,听完属下禀报袁绍兵不血刃拿下兖州六郡,勃然大怒,挥手砸碎案上青铜酒樽,酒液碎瓷散落一地,妒火灼烧心底。
南阳宛城,北风裹挟大雪常年吹拂城关,曹操身披重甲立于城墙之上,收到兖州传来的邸报,轻轻一声轻叹。
身旁夏侯惇紧随身侧,低声开口:“孟德,袁本初如今坐拥兖州,声势暴涨。”
曹操遥望兖州所在的东方,神色平静无波,缓缓摇头:“本初四世三公,名望深厚,兖州士族倾心拥戴,入主兖州乃是大势所趋。可兖州乃是四战之地,无险可守,北有李渊数十万唐军虎视眈眈,坐拥沃土,亦是坐拥无尽危局。我扼守南阳三道雄关,背靠荆襄,只要牢牢守住关隘,阻挡唐军南下,深耕南阳沃土,长久以往,前路未必会逊色于袁本初。”
关中长安相国府,董卓捏着兖州送来的密报,放声大笑,粗豪声响响彻大堂:“袁绍拿下兖州,李渊必然视其眼中钉、肉中刺,两方迟早爆发大战,中原自相残杀,我关中正好休养生息,坐等两败俱伤,再出函谷关尽收中原、兖州之地,一统天下的时机越来越近!”
一旁谋士李儒躬身附和:“相国深谋远虑,如今李渊、袁绍结下死仇,皇甫嵩固守荆襄按兵不动,三方相互制衡,关西可以安心蓄力,待开春冰雪消融,再寻良机东进。”
周围人听后,虽然在附和,但没有人在意,他们非常清楚,相国早已失了雄心。
千里之外,河北邺城王宫巍峨肃穆,殿内檀香袅袅,金砖地面映着两侧廊柱灯火,光影沉敛。
李渊身着玄色镶金边王袍,腰佩墨玉王印,身姿挺拔端坐于九重白玉王座之上,指尖缓缓翻过一卷来自兖州前线的密报,直至将数十页密探情报尽数阅览完毕,才抬手将卷宗轻置案上。
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轻敲冰凉的玉制扶手,节奏缓慢,眸色沉如深潭,晦暗难辨,无人看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