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需我这边提前将刘岱出巡的完整路线、驻宿地点、随行护卫人数悉数送过去,这批亡命死士必然会不顾一切对刘岱动手。待到刘岱身死,所有刺客尽数自行了断,不留活口,世间只会认定是桥瑁旧部为故主复仇,半点牵扯不到袁氏头上。”
“刘岱一死,兖州群龙无首,各州郡官吏、世家大族无依无靠,必然会出城迎接主公入主昌邑,推举主公接任兖州牧,名正言顺牧守兖州全境。”
袁绍听完这番周密谋划,紧绷的眉宇稍稍舒展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缓缓松开攥紧古玉的手掌,指尖揉了揉玉面压出的痕迹,沉吟片刻,沉声定下决断:“孟卓,此事全权交由你统筹调度,幕府之内钱粮、人手、车马物资尽数任由你支取调配,行事务必极致隐秘,往来传递消息只能派遣心腹死士,不得经由驿站驿卒,杜绝一切泄露风险。一月之内,静待时机,切勿轻举妄动,坏了全盘布局。”
“好!”张邈躬身领命,眼底掠过一丝狠厉。
议事大堂其余幕僚见主公已然敲定计策,纷纷躬身告退,各自散去处理幕府公务,只留张邈单独留下,与袁绍细化诸多隐秘细节,二人压低声音,密谈近两个时辰,方才分头行动。
往后一月,兖州全境持续暴雪纷飞,河道尽数冰封,官道积雪厚达数尺,各地城池闭门御寒,军政事务节奏放缓,漫天风雪恰好成为掩盖阴谋最好的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