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唐国立国以来,阎忠身居后方中枢,总揽粮草调度、户籍梳理、赋税征收、物资转运、流民安置、军械制造所有庶务。
前方大军征战四方、开疆拓土,后方阎忠昼夜操劳、精打细算,将每一粒粮草、每一件军械、每一份物资尽数合理调配,榨干举国每一分资源潜力,堪堪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唐国国本。
李渊负手而立,眸色深沉,心中利弊权衡已然尘埃落定。
“传孤王令,召诸将、参政即刻入宫议事!”
巍峨邺城,王府正殿庄严肃穆,檐外秋风肃杀,殿内烛火通明。
自文官列班、武将立次,直至州郡长史、幕府参政尽数就位,满堂文武衣冠整齐,屏息肃立,无一人敢窃语出声。
待最后一名谒者入殿归班,殿中彻底寂静,落针可闻。
王座之上,李渊身着玄色镶金边王袍,身姿挺拔,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文武群臣。
两年征战,唐军踏并州、平冀州、略司隶、收河南,兵锋所向,鲜有败绩,硬生生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片偌大基业。
可基业虽成,却是满目疮痍、隐患重重。
今日朝会,无关封赏、无关追责,只议一件关乎唐国国运走向的头等大事——大唐下一步战略,何去何从?
天下未定,强敌环伺,国策错一步,则满盘皆输。
唯有朝堂上下口径一致、君臣同心、进退同步,唐国方能在乱世洪流中站稳脚跟,稳步扩张,直至逐鹿中原、问鼎天下。
李渊指尖轻叩王座扶手,沉声道:“今日朝会,无禁言、无避讳。诸卿直言,我大唐接下来,当休养生息,还是继续用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