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北诸郡太守、县令,务必恪尽职守,三月之内,肃清全境余孽、完善户籍田制、恢复州县商贸农事,不得耽误春耕。届时本王亲自考核政绩,有功者擢升,渎职者严惩!”
雷霆政令,层层落地。
文治安抚内部,武功镇守边疆,后方稳固根基,前方蓄力备战。
短短一场朝会,大唐未来数年的战略格局彻底敲定。
朝会落幕,文武百官依次退朝,各自领命奔赴职司,朝堂之上政令通达、人心归一。
李渊独坐龙椅,凭栏远眺窗外万里河山。
晋阳固基,邺城为王,河北千里沃土尽入掌中,北境无忧,南可图中原。
乱世棋局,他已然站稳最稳固的一方根基。
风拂殿角旌旗,猎猎作响,鲜红的唐字大旗,在邺城的晴空之下,愈发耀眼夺目。
夜色沉沉,漆黑的天幕覆压中原大地,万籁俱寂,唯有邺城行宫的书房之内,灯火煌煌,刺破漫漫长夜。
殿中烛火高挑,鎏金灯盏燃着明黄烛焰,灯花偶尔噼啪轻响,跳动的火光映照着案前端坐的李渊。
夜深露重,窗棂缝隙钻入的晚风带着秋夜的微凉,轻轻拂动他一身藏色常服的袍角,也吹得案上堆叠如山的郡县文书、兵籍册页微微翻卷。
李渊并未安歇,正俯首案前,埋首于各地递来的加急奏报之中。
自唐军横扫河北、平定黑山张燕余部,肃清大半河北乱象之后,天下局势初定,可战后安抚、军民安置、土地划分、边防布防诸事千头万绪,桩桩件件皆是根基大业,容不得半分懈怠。
白日忙于朝堂理政、调度军政,诸多细致琐事,他只能留至深夜一一梳理核查。
案上整齐码放着各州郡亲笔誊写的府兵安置名册、土地划拨清单、户籍迁调卷宗,墨迹新鲜,皆是各州郡太守、佐吏连日连夜核查汇总后,快马递送至邺城的核心要务。
李渊指尖抚过一张张详实的名册,目光缓缓扫过密密麻麻的姓名、籍贯、迁调驻地、授田数额,眉宇间连日紧绷的凝重,一点点缓缓舒展,心底积压多日的大石悄然落地。
良久,他抬手轻按案几,低声轻叹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:“目前看来,府兵对于迁移并不排斥,甚至还很积极!”
字字落定,皆是实情。
他连日最担忧的,便是并州旧部府兵不愿背井离乡、抵触迁调新地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