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队可歇,将士可休,唯独坐镇洛阳、图谋天下的唐王李渊,片刻不得闲。
大战虽停,天下未定。河北新定、河南初平,内外隐患未除,南北强敌环伺,郡县待抚、民生待理、军政待整、来年战略待定,千头万绪,皆压在他一人肩头。
洛阳深宫,暖阁之内。
炉火熊熊,暖意融融,驱散窗外凛凛寒冬。
李渊身着王袍,端坐案前,案上摊满河南郡县户籍、粮草账册、驻军布防图、关隘地形图。
烛火摇曳,映得他神色沉稳,目光深邃,历经半年征伐,面容虽略带疲惫,却更显雄主沉凝气度。
他深思熟虑良久,终于定下冬守春攻的全盘大计,随即传令,召驻守河北、稳重善守、治军严谨的将领徐晃入洛阳觐见。
不多时,徐晃一身铁甲戎装,步伐沉稳,踏入暖阁,躬身行礼,声线沉稳有力:“末将徐晃,拜见大王。”
李渊抬眸,看着眼前这位治军严明、忠谨稳重、擅长固守大局、稳扎稳打的名将,心中安定无比。
李渊缓缓起身,走到阁中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与风雪宫墙,沉声开口,字字郑重,落定为来年天下格局:
“徐晃。”
“洛阳重地,中原腹心,孤今日将河南全境、二十余万唐军、京畿军政大权,尽数托付于你。”
“今冬大雪封路,三军疲敝,正当休整练兵、修缮关隘、安抚流民、清剿余寇、稳固全境防务。”
“待来年冬去春归、冰雪消融、地气回暖、粮草充盈之后,你便统领河南二十万大军,挥师南下,尽数拔除南面三关天险,打通南下通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