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清楚——大唐,撑爆了。
短短一年时间,李渊自晋阳起兵,一路横扫河北、吞并中原、拿下司隶东部,破函谷、逼潼关,疆域扩张速度,堪称逆天。
可疆域暴涨三倍有余,行政班子、官吏体系、地方治理制度,依旧是起兵初期的旧框架。
旧瓶强行装新酒,早已不堪重负。
阎忠坐镇晋阳,独揽天下钱粮、军械、后勤转运。
邺城中枢独揽三州吏治、土地、户籍、朝堂调度。
前线军府独揽征战、占地、受降、安民。
三处分离,权责交错,人手极度匮乏。
河北初定,百废待兴,处处缺官、缺吏、缺治民之才;
河南新附,战火刚熄,秩序崩塌,急需官员入驻整顿;
如今再添弘农大片空城,要屯田、要筑城、要驻军、要开荒、要建整套地方官府体系。
旧有文臣团队,早已分身乏术、日夜不休,依旧跟不上扩张的速度。
片刻沉默后,一名老臣出列,拱手沉声开口:
“诸位,如今我唐,疆域跨南北、据半壁天下,然官吏之缺、行政之滞,已是致命隐患。河北未定死局,河南未稳根基,弘农又要开辟新治,若再不改制增补,政令不通、州县空虚、屯田无人、安民无策,今日得地愈多,他日乱子愈大!”
此话一出,满殿文武纷纷点头,无人反驳。
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、却一直来不及彻底解决的大问题。
此前连年征战,一切优先战事,内政短板可以强行压住。
可如今函谷关已破,战线推至潼关,大唐从极速扩张期,正式进入占地固疆、长久对峙期。
乱世抢地,治世固本。
现在不补内政,日后必自溃。
又有大臣出列进言:
“晋阳阎公独掌天下钱粮,负重一年有余,早已极致透支。邺城中枢既要治河北,又要援河南,如今再加弘农前线屯田防务,旧制绝无可能运转长久。”
“臣请大王暂缓动兵!”
“先修内政,增补官吏体系,开设选材渠道,治理疆土!”
朝堂议论愈烈,所有人达成共识——不改制度,大唐根基必虚。
片刻后,首辅黄都联合大臣开始上书。
其一以晋阳、邺城为核心,固守幽、并、冀三州,专司固本、选材、筹粮、安抚世家、规整土地户籍。
其二,以洛阳外围、河南全境为核心,新设河南行台,选派中层文臣入驻,专司河南州县治理、流民安置、城防修缮。
其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