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欲坠的关墙,再也撑不起天下雄关的威势。
城头的西凉守军,已是强弩之末。
无箭可射、无石可砸、无油可燃,仅剩疲惫不堪的兵卒,握着卷刃的长刀,麻木地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冲锋。
他们的手臂早已抬不起沉重的兵刃,呼吸急促紊乱,视线被硝烟血水模糊,每一次挥杀,都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缺口处的拉锯,彻底失衡。
唐军新一轮死士疯狂冲锋,踩着堆积如山的尸骸,源源不断涌上城头。
西凉守军拼死反扑,斩杀数十人,却再也无力将缺口彻底堵死。
短短一个时辰,残破的缺口被彻底撕开、越扩越大。
“全军冲锋!破关赎罪!”
城头唐军士卒嘶吼震天,声音穿透硝烟,响彻整座战场。
残存的河内死士尽数登城,与西凉军展开全域白刃混战。
残破的城头之上,无处不是厮杀,无处不是血光,短兵相接的脆响、临死的惨嚎、兵刃入肉的闷响,交织成最后的绝唱。
李傕纵有绝世勇力、亲卫死战,也已然无力回天。
麾下士卒死伤殆尽,残兵疲敝不堪,防线彻底崩坏,处处皆是缺口,顾此失彼、节节败退。
看着源源不断冲上城头、密密麻麻的唐军,看着自己麾下将士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,李傕眼底满是猩红与不甘,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发白。
他守得住一时,守不住一世。
李渊以最狠绝的消耗战法,硬生生磨碎了雄关天险,磨垮了西凉精锐。
大势已去!
“撤!全军退守弘农郡!”
万般无奈之下,李傕咬牙嘶吼,下达撤退军令。
再死守下去,只会全军覆没、尸骨无存。
保留残兵,退守关中,尚有再战之机。
残存的数百西凉亲卫拼死断后,护着浑身带伤的李傕,且战且退,从残破的西门撤出函谷关,向着关西腹地仓皇退去。
随着最后一队西凉守军撤出战场,飘扬在函谷关城头的西凉战旗,被唐军士卒一把扯落,狠狠摔入血水淤泥之中。
染血的唐军旗帜,顺着残破的城头高高竖起,迎风猎猎作响!
数日血战,尸横遍野,死伤无数。
这座扼守山河、固若金汤的函谷关,终究还是被李渊大军,硬生生血战攻破!
关外旷野硝烟渐散,血腥味漫天弥漫。
李渊策马出中军,缓缓行至关下,抬头望着残破沧桑、染遍血色的雄关城楼,冰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澜。
数万大军列阵于后,死寂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