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靠着这般铁腕治军、严明法度,李渊才能牢牢掌控麾下数十万兵马,奠定大唐基业,立足乱世,步步扩张。
今夜防务,一如往日,森严无匹,只待叛贼入彀。
河内军叛将方悦率众起事之后,第一件事便是斩杀李渊安插在军中的监军。
一众早被煽动的河内士卒持刀围杀,但凡忠于唐王、执掌监察之职的监军,来不及反抗者尽数当场殒命,血染营帐。
也有部分心思敏锐的河内军将领,骤然发现自己麾下直属的监军早已不见踪影,凭空消失,瞬间心底咯噔一下,生出强烈不妙之感,隐隐察觉事情绝非想象中那般简单,只怕早已落入圈套。
可事已至此,大旗已斩,叛心已露,士卒已然披甲持械,起兵之势已成,箭在弦上,根本容不得半点回头余地。
这些将领纵使心知有异,也只能硬着头皮相随,率众朝着中军大营杀去。
他们不知,那些凭空消失的监军,并非无故失踪,皆是早已提前收到李渊密令,察觉河内军异动苗头便悄然脱身撤离,安然返回中军复命。
而那些反应迟钝、未能及时察觉叛乱、没能提前撤离的监军,皆是被李渊视作无用弃子,任由其被叛军斩杀,用以麻痹叛将之心,让叛军以为行事隐秘,未曾提前败露,安心入局。
就在河内军全军不奉军令,全员披甲持械,整军出营,朝着中军方向悄然潜行的那一刻,外围四处游走巡逻的唐军哨骑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异样动静。
夜色之下,后营方向人影攒动,甲胄反光隐约可见,兵马调动无声无息,绝非正常巡营调度,一看便是蓄意异动。
哨骑首领瞳孔骤缩,厉声低喝:“不好!河内军谋反!速去禀报唐王,其余人等严守要道,不得放叛贼靠近中军半步!”
话音未落,数名哨骑即刻拨转马头,扬鞭疾驰,马蹄踏地轰鸣,冲破夜色,火速朝着中军大帐奔去,传递叛乱急报。
而中军大帐之内,李渊端坐帅位,听完哨骑急报,神色依旧淡然,无半分惊慌失措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冷笑,眼底杀机尽显。
他早已等候多日,筹谋多日,如今蛇已出洞,猎物落网,清算之时,终于到来。
李渊缓缓抬手,沉声下令,声线不高,却带着雷霆威严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