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终于彻底看清了李渊的真面目:这位唐王,不需要世家的附庸,不需要名门的辅佐,更不会与世家共治天下。
在他眼里,不肯俯首帖耳、绝对臣服的世家,与草芥无异,唯有死路一条。
一时之间,无数世家纷纷下令,加固坞堡壁垒,私藏甲兵军械,收拢部曲家丁,彻底倒向本地州牧、太守,甘愿俯首听命,只求抱团取暖,绝不再单独接触唐军。
长安小朝廷之内、各地残存的汉官、前朝归隐的旧臣,在得知河阴惨案之后,无不痛哭流涕、捶胸顿足,朝堂之上、乡野之间,尽数痛哭哀嚎,齐声怒斥李渊是乱臣贼子、残暴无道、泯灭人性。
两汉两百余年,向来是士族与皇权共治天下,公卿尊贵、门第不朽,这是天经地义、不可撼动的规矩。
世家传承,便是天下秩序的根基。
可李渊,却用一场河阴屠杀,一举撕碎了所有体面与规矩,用两千士族的性命,向全天下宣告:
所谓世家权贵、公卿名门,在帝王强权面前,一文不值,命如蝼蚁。不顺从,便灭亡。
天下文人、名士、儒生,本就以门第、道义、纲常为立身之本,此刻尽数被激怒。
各地书院、乡野文坛,尽数口诛笔伐,写满檄文痛斥李渊暴行,拒不承认大唐,纷纷立誓,此生绝不入唐为官、不为李渊效力。
天下舆论,彻底一边倒。
人人都在痛骂河阴屠士的暴行,李渊虽然凭借铁血手段定鼎河洛,占据天下腹心,却也彻底背上了千古残暴骂名,与全天下的读书人、世家豪门、名门望族,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。
一时之间,河洛以东、函谷以西,天下各地,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
所有世家望族、各路诸侯势力,都在这一刻彻底明白。
延续了两百年的大汉旧秩序、士族共治的天下规矩,随着河阴河中的滚滚流水,彻底消亡,一去不返。
一个强权碾压门第、武力打破规则、帝王独断乾坤、寒门亦可凌驾门阀的全新乱世,自此正式拉开序幕。
摆在天下所有人面前的路,只有两条:
俯首臣服,顺从李渊,世家尚可苟存;
胆敢违抗,心怀异心,便只有尸骨沉河,灭族绝嗣,永无翻身之日。
自那场惨烈变故之后,四方群雄惶恐不安,州郡人心动荡,朝野格局大乱,整个中原大地自此风云激荡、乱象丛生,各方势力蠢蠢欲动,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