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卢植猛地拍案而起,震得桌上物品险些掉落一地。
他瞪大眼睛,怒斥道:“你身为一州刺史,并非州牧之位,竟敢擅自扩编军力,究竟意欲何为?莫非你心怀不轨,妄图拥兵自重不成?”
随着最后这句话出口,整个房间里顿时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。
韩馥颤抖着伸出右手,缓缓握住面前的酒杯,突然像失去力气般松开了,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。
紧接着,韩馥猛地抬起头来,满脸惊恐与焦急之色。
"司空,下官冤枉,请您一定要明察秋毫、替下官做主!"
韩馥顾不上擦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,急忙从案几前站起身来,并快步走到卢植跟前,然后双膝一弯,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伏于地。
"冤枉?你竟敢说自己被冤枉?"
卢植瞪大双眼,用手指着眼前跪地求饶的韩馥,怒不可遏地质问道:"你未经朝廷许可便擅自扩充军力,此事可是千真万确?"
"回司空,属下实在是迫不得已……"
韩馥辩解道。
"自从冀州遭受战乱以来,各地百姓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;而我冀州原本拥有的十万大军此刻却蜷缩在渤海郡内按兵不动。下官身为冀州之主,手中既无足够兵力可用,又无得力战将可倚仗,无奈之下,下官唯有广纳冀州境内各路流民首领,赐予他们官爵以笼络人心,好使他们归附于下官帐下听令行事。否则,如果任凭这些流民头目各自为政、无法无天下去,恐怕迟早会引发更为严重的变乱!"
"哼哼,说得倒是轻巧!"
卢植闷哼一声,表示不以为然。
然而实际上,他心里多少还是能够体谅韩馥目前所处的艰难困境。
毕竟韩馥担任冀州刺史至今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而已,却仍能安然无恙地稳坐此位。
靠的就是他手底下那些被招揽来的流民帅们!
要不是因为韩馥手中掌握着一支军队,只怕他早就跟随着已经被杀的袁愧一同被贬谪或者罢黜官职了。
毕竟,作为冀州的刺史,这个职位可是个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