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姜九肯定的回答，我勉强扯了下唇角，“谢谢。”
又陷入昏睡中。
这次比之前都睡得长。
我感觉到身体都躺僵硬了，却还是困得厉害。
彻底清醒过来，是两日后。
车轮滚动在山间，我惊喜地歪头问姜九，“此地是何处？”
“别急，先喝点水再说话，”姜九将我扶坐起，端着水杯欲给我喂。
我大病初愈，本想自己喝，可去接水杯的手实在颤抖，只好由着他喂了。
喝完水，姜九告诉我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湖州，目的地是陈国。
萧景已发现我不见，封了京城寻人。
还未怀疑到姜九身上。
毕竟，陈国使团在五日前已经离京。
如今姜九露了真实身份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，行事多有不便，离开前，他闯过一回宗人府，被萧景的人拦下。
又趁萧景放松戒备时，去而复返，再次夜探宗人府，不曾想，我已被接回王府。
秋风拂过，掀起车帘。
我大肆呼吸着新鲜空气，约莫是得了自由，一时觉得格外香甜。
姜九给我披上小薄毯，“山里风大，你的病刚好，别吹着。”
顿了下，盯着我的眼，“宋怜，你可愿意随我去陈国皇宫？”
我沉默了。
先前多考虑他是陈国人，两国势必会兵戎相见，我势必站在萧景这边，现在却是不同了。
以萧景的作风，我骤然消失，他定会发了疯地找我。
大梁没有我的容身之所，普天之下，能与之抗衡的也只有姜九。
思来想去，我终是点了头，打算在姜九那里避一阵风头。
可惜，我的算盘打早了。
也低估了萧景手眼通天的能力。
——
在我们的马车即将离开大梁边境时，长青与龙影卫们先行赶到，引发混战。
因是边境，陈国皇上派了精锐来暗中保护姜九，是以两方人马势均力敌，胜负难分。
但随着萧景带着驻守北境的军队，分三路包抄过来，强势地占了绝对的上风。
姜九的人护着我和姜九，不断后退，直至悬崖边。
这个悬崖，以姜九的轻功，能带我越过去。
但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，姜九也停了下来。
多日不见，萧景一身玄衣，神色略显憔悴，眉心紧蹙，深眸里墨色翻滚，朝我伸手，声音冰冷，“还不过来？”
我瑟缩着脖子，往姜九身后站了站，声音还算平静，“萧景，你放我走吧，算我求你。”
萧景冷哼了声，不为所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