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妙妙收回手，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坐在另一边的程雪雪身上。
程雪雪此时正捧着杯子，小口地喝着温水。
她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，有几缕贴在白皙的脖颈上。
看到程妙妙看过来，程雪雪的手指微微紧了紧，把杯子往嘴边送了送，假装自己很忙。
程妙妙两三步凑了过去，直接蹲在程雪雪的椅子旁边，两只手托着脸颊，仰着头看着她。
“姑姑，你刚才在梦里到底梦见什么了？”程妙妙的声音里满是好奇，“看你刚才从休眠舱里醒过来的时候，虽然在生我的气，但眼里一点疲惫都没有。是不是也做了一个特别棒的美梦？”
程雪雪喝水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把杯子从嘴边拿开，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。
“没什么。”程雪雪说。
“哎呀，怎么可能没什么。”程妙妙用一根手指，轻轻戳了戳程雪雪的膝盖，“你就告诉我嘛。我刚才都把我的梦说出来了。虽然我的梦里林大哥是个坏人，但我也老实交代了。你这不公平，快说说，你梦见什么好玩的了？”
程雪雪把头扭到另一边，避开程妙妙的视线。
“不告诉你。”程雪雪的声音很轻，但语气很坚决，“告诉你就不好了。”
其实，程雪雪的脑子里现在还在不断闪现刚才在休眠舱里的那些画面。
那是一个她绝对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口的梦。
在那个梦里，没有冰冷的金属仪器，没有无休无止的战舰警报声，也没有那些可怕的怪物。那是一个有着绿色草地和蓝色天空的温和星球。
梦里的她，穿了一件她从未在现实里穿过的白色裙子，头发散落在肩膀上。
而她的第一任丈夫，就是林洛。
在梦里，林洛没有了平时作为盟主的威严和压力，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衣服，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。
林洛对她非常好，每天清晨会去木屋外面取水，会把洗干净的水果放在她的手心里。
他们会在落日下的沙滩上走，林洛会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甚至，他们在这个安静的星球上，还生下了一个有属于自己的孩子。
梦里的那种温度和真实感，直到现在还残留在她的手指上。
如果把这个梦说出来……
程雪雪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了坐在一旁的林洛一眼。
林洛正拿着杯子喝水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。
程雪雪收回目光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