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功告成~~~”
李昊也笑了,张嘴无声地说了四个字。
三个丫头的嘴巴也无声地动了,跟他同步。
李昊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公主。丫头正把脑袋靠在他肩窝里,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,嘴里还含着一截吸管,吸管空着,她还在抿着。
他抬头望着那扇晃动的门帘,嘴角的弧度慢慢深了。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一幅画面。
魏征散朝赶回永兴坊,伸手一推院门,老旧木门吱呀一声扯着嗓子哀嚎。冷风顺着巷口灌进院子,绕着光秃秃的老槐树打了个旋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老槐树底下的石缸还在,正屋门开着,里头没人,衣柜开着,衣裳没了,桌上那摞书还在,但旁边的油灯早就灭了,唯一留下的,是那张被寒风吹得发颤字条……
他的嘴无声地咧了一下,把怀里的丫头又往上颠了颠,转过身,朝门外的亮光走去。
朝门外跟过来的将士嘱咐了几句。为首的校尉抱拳应了一声,转身一挥手,一队士卒呼啦啦钻进了魏征家那道矮门。
不多会儿,士卒们一个个抱着大包小包跑了出来。
有的扛着被褥卷,有的拎着藤箱,有的胳膊底下夹着包袱,还有一个怀里抱着那只粗陶茶壶,茶壶外面裹了一层旧布,小心翼翼地护着。
东西在他们手里有序地穿过巷子,被装进巷口那辆中巴车的行李厢里,一个接一个的,像一串搬家的蚂蚁。
魏叔玉站在巷口,看着自家那些旧物件被人一件一件搬上车,少年人就这么看着,也不说话。
魏叔璘则满院子乱窜,硬是要把家里那个摇的“吱嘎”响的木马给带走,但魏叔琬死活不让,说是阿耶在家偶尔也坐一坐,一个拽,一个拉,吵吵个不停……
魏叔仪扶着裴氏在家里转了一遍又一遍,确认东西都带的差不多了,纸条也放好了,这才跑去管教儿子……
等出了门,裴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敞开的木门,门缝里黑洞洞的,院里的老槐树光秃秃地立着,她看了两三息,才让女儿把门锁上……
而停在坊门口的中巴车边,陈蓉正弯腰和三小只说着话,小公主正踮着脚伸长胳膊比划,把她在魏家如何“舌战”魏伯母的光荣事迹重新演了一遍,说到关键处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嘴角翘得老高。
城阳站在她右边跟着点头,兰陵抱着空瓶子站在左边,偶尔插一句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