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穆点了点头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语气里带着一丝歉疚:“只是,婚期要延后三个月。这三个月里,娘会派人查你的过往,你……莫要怪她。”
他以为容之钰会露出委屈或不安的神色,可她只是微微颔首,唇边的笑意依旧温婉:“我明白的,侯夫人是侯府主母,她顾虑的是战家的清誉,是你的前程。我一个孤女,身世不明,她肯松口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”
她说得这般通情达理,反倒让战穆的心头更添愧疚。他将她拥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之钰,委屈你了。你放心,三个月后,我定会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,做我战穆唯一的妻。”
容之钰埋在他的胸膛里,肩膀微微耸,动着,像是在哭泣。
战穆心疼地收紧了手臂,却没看见,她垂在身侧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。
半晌,她才抬起头来,眼眶微红,却依旧笑着:“我信你,穆兄。无论多久,我都等。”
战穆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只当她是喜极而泣,伸手替她拭去颊边的泪痕,柔声道:“这三个月里,你安心待在别院,莫要外出。娘那边,我会去周旋。”
容之钰乖巧地点头,踮起脚尖,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: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战穆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春,水,他抱着她,在庭院的梅树下站了许久,直到日头渐渐升高,才依依不舍地离去。
待战穆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巷口,容之钰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去。她转过身,看向立在廊下的一个黑衣男子,语气冰冷:“都听见了?”
黑衣男子躬身行礼,声音低沉:“属下听见了,候夫人要查姑娘的底细,三个月的期限。”
容之钰握着银剪的手微微收紧,剪尖刺破了掌心的皮肤,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。
她看着庭院中那株开得正艳的红梅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:“查?我倒要看看,她能查出什么。”
她缓步走到廊下,接过黑衣男子递来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掌心的血迹,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股寒意:“传令下去,江南那边的痕迹,再清理干净些。”
三个月的时间太久了,她实在是等不及。
她要尽快想个办法,逼着林怡琬做出让步。
隔天,她就提着亲手熬出来的莲子羹前去战义候府。
守门小厮倒是没有为难她,将她带到了林怡琬的面前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