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。”
李小竹接过纸包打开,抓一把出来,“咱们一起吃。”
“我不爱吃,你吃你的。”
李向东微扬下巴,示意走人。
李小竹边吃边走,吃几口后再开口:“爹,你渴不渴?”
“不渴。”
“我渴了,爆米花吃着太干。”
“旁边有卖热茶的,我带你过去喝水。”
“小孩子不能喝茶叶,爹,要不买瓶北冰洋吧?这个小孩子可以喝。”
从百货大楼出来,走在前面的李向东开口催声。
跟在后面磨磨唧唧走路的李小竹应一声,脑袋扬起,一纸包爆米花剩下的最后一点倒进嘴里。
她鼓着腮帮子,猛嚼几下,再仰头,北冰洋的福根儿进嘴,跟着爆米花一起下肚。
“嗝~舒坦。”
李小竹吃美了,手拿空瓶子快走两步,“嘿嘿,爹,咱们明儿再来呗?”
“不来了,带你出门太费钱,瓶子给我,我去退了。”
李向东伸手,李小竹身子一扭躲开。
“我去,跑腿的活儿我来!”
“行,你去吧,快点,我就在这里等着你,咱们该回家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小竹美滋滋跑到卖汽水的摊位,手里的空瓶子换回五分。
她手里攥着钱,双手插兜回来,“爹,取自行车,回家!”
李向东没动,“钱呢?”
“什么钱?”
李小竹的眼珠子左右转转,就跟刚想起来似的,“哦,汽水瓶子钱呀,在我口袋里呢。”
李向东伸手,“拿来。”
“哎呀爹,就五分钱甭跟我要了好不好?”
“那你去把存车费给付了,我口袋里没有零钱。”
“可以!”
李小竹爽快答应,存车费两分,自己还能落下三分,这两天中午还有点热,三分钱正好能再吃根冰棍。
回家的路上,坐在车后座上的李小竹数着三枚一分硬币。
“爹,咱们过来买花布干嘛呀?是要给我做新衣服吗?可是我不太喜欢这个颜色,我喜欢红色,再就是带小碎花的。”
骑车的李向东回话道:“不是给你买的,你的衣服够穿。”
“给我娘买的?”
“也不是,是给一位你不认识的大姐姐,按辈分你应该叫姑姑,人家考上了高中,咱们送她一块布做新衣服。”
李向东说的是郑家小闺女娟子,今年郑家爷俩年没过完就被他喊到了蒙阴收兔毛,大半年里家都没回去两趟。
虽说是有工资拿,每个月一百的工资远超全国平均水平。
可钱归钱,情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