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雨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忽然觉得缺点……缺一个人。
她想想,抬手示意侍从们把行李先搁在走廊上,然后转身朝君白的院子走去。
元帅府占地颇广,甘雨绕过两进院落,穿过一道月洞门,便到君白日常起居的东院。
院中种着几株梧桐,树荫下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有半盏凉茶,茶主人却不见踪影。
甘雨的目光在院中扫一圈,最终落在正房那扇半掩的门上。
她放轻脚步走过去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君白盘膝坐在蒲团上,双眸微阖,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红色灵光。
那光芒极淡,如同冬日炭火将熄未熄时的余晖,却带着温润而磅礴的气息。
他的白发无风自动,几缕发丝掠过那张俊美的面庞,神色沉静如水。
这是君白难得没有休息的时候。
他竟然罕见的在修炼。
甘雨站在门边,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她知道修行对君白来说代表的意义——
这意味着他现在很忙,他有自己的事要做,他不方便帮她收拾房间。
这些她都明白。
她只是有点……说不上来的微妙情绪。
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激起的涟漪微不足道,却一圈一圈地荡开,停不下来。
甘雨在门口站上很久。
久到院子里梧桐树上的麻雀换三次枝头,久到石桌上那半盏凉茶彻底凉透。
君白始终没有睁眼。
甘雨轻轻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东院。她走过月洞门,走过回廊,走回那间属于自己的厢房。
走廊上的行李还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,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箱笼上,将竹编的纹理映得分明。
她低头看向那些行李,又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。
然后,甘雨做出一个决定……
两个时辰后,君白从修行状态中缓缓醒来。灵光收敛,赤瞳初开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只觉得体内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几分。
他先是伸一个懒腰,起身推开房门,准备去寻甘雨——先前他在修行时隐约感知到她来过,只是那时他不打算分心。
毕竟甘雨也没喊他,她要是喊的话,君白不可能不搭理她。
他只是没有和甘雨确认关系,又不代表甘雨在他心中地位不高。
然后转头的瞬间,君白愣住。
院子里的景象让他一度怀疑走错家门。
那几株梧桐树的枝杈之间,横七竖八地拉着好几根绳子。
绳子上挂满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