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白挑起眉:“你这是要质疑我?”
“没有,我说前辈说得对。”甘雨面不改色地抬起头,表情坦然得仿佛刚才那句话是从别人嘴里跑出来的。
君白看她一眼,决定不计较。
他转身去搬下一个箱子,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,回头问道:“话说,你的被褥呢?床还是空的。”
甘雨指向走廊上最后一只大箱子:“在那个里面。被褥、枕头、床单都在。”
君白走过去打开那只箱子,果然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套月白色的寝具。
料子摸上去柔软细腻,边角还绣着淡蓝色的祥云纹样,一看就是甘雨自己的针线活。
他把被褥抱起来,走到床边,刚要铺上去,甘雨忽然出声阻止他。
“等一下!”
君白抱着被褥停在床边,不明所以地看着她。
甘雨快步走过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,仔仔细细地把床板擦一遍,连四个角都没有放过。
然后又拿出一小包干花瓣,均匀地撒在床板缝隙里,这才退后一步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可以铺啦。”
君白看着她做完这一整套流程,低头看看自己的手——来回搬上七八趟箱子,掌心沾一层灰,确实不太适合直接碰甘雨的被褥。
“我去洗一下手。”他说。
等他洗完手回来,发现甘雨已经把被褥抱在怀里,正一个人站在床边铺床单。
她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,每一个褶皱都要用手掌抚平,四个角的垂度要调整到完全一致,连枕头摆放的角度都精确到让人觉得有点过分的地步。
君白靠在门框,看上好一会儿,开口:“铺床而已,用不着这样讲究吧。”
“床是很重要的地方。”甘雨头也不抬地说,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加快的意思,“人要花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床上,如果床铺得不舒服,睡眠质量就会下降,第二天工作的时候精神就会不好,精神不好的话处理公务就容易出错,处理公务出错的话——”
“好好好,你慢慢铺。”君白赶紧打断她,深知如果不打断,甘雨能从床铺的平整度一路论证到璃月港未来十年的经济发展规划。
他转身去整理书架。
甘雨带来的书不算太多,大约二三十本的样子。大部分是璃月律法相关的典籍,还有几本药草图鉴和一本《璃月地理志》。
君白一本本地往书架上放,按照大小高低排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