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架上的书籍整齐排列,窗台上的琉璃瓶折射出七彩的光斑,床头的贝壳泛着柔和的珠光,空气中弥漫着干花瓣淡淡的清香。
这间空荡荡的厢房,终于变得像一个家。
“明天我去街上买两个盆栽放窗台上。你喜欢什么花?”
甘雨眨眨眼,似乎没料到他突然说这个:“清心。”
“好。清心要种在阴凉处,窗台有点晒,放书架旁边吧。窗台上放两盆琉璃百合,你喜欢淡蓝色的,我去挑挑有没有这个品种。”
“前辈还懂养花?”
“毕竟我一般不做正事,都懂一点也是正常的。”君白弯起嘴角,“走吧,去吃饭。”
甘雨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间,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一眼这间屋子。
书架、窗台、床铺、衣柜,每一处都按照她的心意布置好。最重要的是,这间屋子的每一处细节里,都有君白的手笔。
书架上的书是他一本本摆上去的,床铺是他帮忙铺的,窗台的琉璃瓶他说要做一个木托固定,明天还要去买花。
这些事都很小。
但正是这些小事,让“我搬来和前辈同住”这句话,变成“我和前辈住在一起”。
两个人穿过回廊,回到东院。
石桌上的食盒还搁在原处,君白打开盖子一摸,饭菜果然已经凉透。
他拎起食盒朝厨房走去,甘雨跟在后面,两个人绕过地上那还没干的水渍,绕过树上还在滴水的湿衣服,绕过角落里那只翻倒的木盆。
“前辈,”甘雨看着君白推开厨房门,忽然开口,“要不要我帮你把院子收拾干净?”
君白回过头来,挑起一边眉毛:“这本来就是你弄乱的。”
“可是我帮前辈收拾的话,前辈就可以去热饭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?”
“热饭比扫地轻松。”
君白盯着甘雨看两秒。
甘雨的表情无辜而坦然,眼睛里却藏着一丝狡黠的光,那种“我故意的但你拿我没办法”的神情,越来越有归终的神韵。
他把食盒往甘雨手里一塞。
“我去扫地,你去热饭。”
甘雨抱着食盒,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:“前辈不是说热饭比扫地轻松吗?”
“所以让你去热饭。”君白转过身,朝院子里走去,背对着她挥手,“我怕你把厨房也淹了。”
“我不会——”
“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,然后我的咸菜缸就变成洗碗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