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夜里,一炉丹药终于炼成。
李晓摊开手掌,掌心里静静躺着三枚黄豆大小的丹药,通体莹白,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荧光,散发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幽药香。
他将丹药装进一只小瓷瓶里,塞上瓶塞,起身推开窗户。
夜色正浓,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,街面上黑漆漆的,只有几盏零星的灯笼还亮着。
柳树巷在东边。
李晓无声无息地从窗户跃出,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柳树巷确实有棵歪脖子柳树,树干几乎要横着长到对面的墙上去,枝叶倒是茂盛得很,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
巷子往里第三家,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门神。
李晓站在门外,没有敲门。
他将小瓷瓶从怀里取出,又看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,然后屈指一弹。
瓷瓶化作一道白光,从窗棂的缝隙中精准地钻进去,无声无息地落在屋内的桌子上。
做完这些,他抬手在窗棂上轻轻敲三下。
笃,笃,笃。
屋里立刻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,随即是老孙警惕的声音:“谁?”
李晓没有回答。
他的身形已经退到三丈开外,隐在歪脖子柳树的阴影里。
吱呀一声,窗户被推开一条缝。
老孙的脸出现在窗后,那双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的巷子。
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夜风吹过柳树枝叶的声响。
老孙皱眉,正要把窗户关上,余光忽然瞥见桌上多出来的东西。
他转身走到桌前,拿起那只小瓷瓶,凑到油灯下仔细端详。
瓷瓶很普通,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,没有任何标记和特征。
老孙拔开瓶塞,清幽的药香顿时飘散出来。
他倒出里面的丹药,三枚莹白色的药丸躺在他的掌心,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老孙的手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不认识这丹药,但他活到这岁数,光是闻这香气就知道这绝非凡物。
那股药香顺着鼻腔钻进肺腑,光是闻一闻,就让他这具衰朽到极点的身体感到一丝久违的舒泰。
这是仙家之物。
老孙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可是,谁会给他这种东西?
他将自己这辈子认识的人从头到尾捋一遍。
有能力的,没理由帮他。那些大人物高高在上,谁会记得一个行将就木的退役老兵?
有理由的,没能力。在千岩军时认识的袍泽兄弟,如今走的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