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,却已经被人用一团粗布狠狠塞进嘴中。
城头守军见到窦冲如此,都是神情肃然,心中钦佩。
众人都知道,窦冲曾经本就是神都出了名的纨绔子弟,虽说不至于不学无术,但实在是才干平庸,资质平平。
如果不是太后提携,以他的能耐,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尊荣。
本来有些人心中猜到,窦冲肯定是被左虎贲控制住,被拉到阵前,逼着他指责太后的罪责,就像提线木偶一样。
本以为窦冲为了保命,肯定会顺着左虎贲的意思说话。
谁知道生死之间,这位平日里被军人瞧不上眼的侯爷,竟然如此有血性,如此有骨气。
窦冲虽然在边军历练了几年,但其实神都禁军将士打心里还是瞧不上这位侯爷,觉得他是靠裙带关系上位。
贵族子弟去别的衙门可以,但要在军中立足,为将士们尊敬,那便要实打实的勋功。
但今夜,窦冲视死如归,并没有因为怕死而背叛太后,反而是当着两军阵前,用性命为太后正名,这却是让城头上下的将士们心中升起敬意。
对双方来说,不管立场如何,但身为男人,身为军人,有此血性,有此肝胆,足以让人尊重。
“窦冲,你们窦氏果然是野心勃勃,要篡国乱政。”洪晟脸色铁青,本来以为窦冲已经屈服,成为南衙卫手中一颗棋子,谁成想竟然临阵坏事,怒道:“给你机会,你既然不想要,那可怪不得我们。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右手高高举起,吩咐道:“都带过来!”
便有一人张弓搭箭,向着叛军后方的空中射去。
弓弦响处,箭矢升空,发出刺耳的尖啸声,却是一支鸣镝。
守军顿时都警觉起来,握紧手中兵器,弓箭手更是拉满了弓。
但没过多久,一阵哭喊声隐隐传来。
初时像是风中的呜咽,若有若无,继而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凄厉,夹杂着女人的尖叫、孩子的啼哭、老人的哀嚎。
循声望去,只见叛军后方又出现了众多火把,火把的光芒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,一群人穿过叛军的队伍,正往城下走来。
那些人走得跌跌撞撞,不断有人摔倒,又被人粗暴地拽起来,哭声和喊声连成一片,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和凄惨。
“将军……!”边上有人吃惊道:“好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