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棠也不客气,笑着道谢,随后说道:“我不买瓜果,我要卖。”
薛掌柜满脑门子问号。
这位姑奶奶来了就直奔平遥城,历经寒冬腊月,哪来的瓜果?
瓜果鲜肉都属于高价物,一般人家多以留存粮食为主,没人会花银子买这些东西,只有大户人家才会享受这些。
虽然薛掌柜不解,还是回忆思索起来,他一个制丝卖丝织品的,哪里认识什么瓜果商人。
“在下虽不认识,但有一个朋友认识,正巧眼下他也在升州城,只是恐怕他没什么心思帮忙。”
陆棠:“怎么说?”
薛掌柜将来龙去脉讲述一番。
但凡手艺人,想要发家致富,富贵延绵,技巧法子很重要。
他这个朋友是个烛商,从一人制作蜡烛贩卖,到如今建立自己的商行,他付诸全部心血。
原本是顺风顺水的局,但安邑城传进另外一种蜡烛,质地极好,不易损坏,一下占据大半个市场,逼得烛商不得不四处取经,看有什么方法能够将之比下去。
进来听闻升州城来了一位学富五车的贤者,他马不停蹄前来拜见,希望得其指点。
“事实上,这位贤者未必就能给他解惑,他这是病急乱投医了。”
说完,便见陆棠沉思须臾,“可否见见你这位朋友。”
薛掌柜忙道:“这是自然,现在他应当在平安街的朋来茶馆中,若是陆姑娘得空,现在就能过去。”
陆棠和薛掌柜赶到的时候,一个富商模样的人正被人推搡出来。
他满脸涨红,气得冲着里边大骂‘欺世盗名’。
薛掌柜尴尬地看了陆棠一眼,赶忙上前拦下他,避免他再同里边起冲突。
“老唐消消气,这次为兄给你带了个贵人。”
唐掌柜鬓髯浓郁,浓眉大眼,身材瘦高,和薛掌柜站在一起相形得益。
火气消下去之后,他垂头丧气起来,连带着对‘贵人’也没那么多兴趣。
“薛兄,弟弟今日心情不佳,改日作陪!”
言罢他就要离开,被薛掌柜一把拉住。
“信我,若是不见你定会悔青肠子。”
碍于薛掌柜的情面,唐掌柜还是来到茶馆,看到一个年轻女子坐在雅间,不由得看向好友。
二人落座。
陆棠看出唐掌柜不以为然的态度,也看出他心不在焉。
“安邑城传入的蜡烛,是以朝都的舂法取油。”
唐掌柜一怔,“你说什么?”
陆棠缓缓说道:“大盛取油皆是榨法,虽取油量少一些,但若利用好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