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柔沙哑的嗓音裹挟着无尽的疲惫,却又带着极致的动容,在死寂的秘境中缓缓回荡。
声音微弱细碎,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风中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两万年前龙王之争,手足反目。
两万年间天涯陌路,正邪殊途,两两相望。
这一场迟到了近两万年的兄弟重逢,没有厮杀,没有对峙,只剩濒临永别后的万般释怀。
敖煌伫立原地,可那双执掌龙族权柄、俯瞰四海八荒的威严龙目,此刻早已泛红。
看着眼前奄奄一息、神魂濒灭的亲弟弟,这位威震仙界的龙族至尊,再也绷不住心中的坚硬。
两行滚烫的龙泪,顺着刚毅沧桑的脸颊缓缓滑落,砸在脚下冰冷的青石之上,溅起细碎的水雾,也砸碎了横跨两万载的隔阂与误会。
一步步,敖煌缓步上前,沉重的脚步仿佛踏过万古岁月,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酸涩。他蹲下身,目光细细描摹着弟弟憔悴破败的面容,心中翻涌着滔天愧疚与自责。
“小江……是为兄错了。”
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,昔日威严霸道的龙王,此刻只剩下满心的颓然与懊悔。
“当初我再见你时,见你已经修炼魔道功法,便以为你与那些毫无底线的魔道中人一样。”
“时至今日,我才彻底醒悟了仙道魔道,从来不在功法修为,只在本心道心,世人皆谓魔修皆恶、仙道皆善,实则荒唐可笑。”
“只要恪守本心,心怀正道,未曾残害苍生、背弃道义,即便修炼魔功,亦非堕入魔道,更非无药可救!”
“是为兄迂腐固执,被世俗偏见蒙蔽双眼,错怪了你整整两万年,对不起。”
一句迟来两万年的道歉,沉重如山,饱含着无尽的亏欠与心疼。
听闻兄长泣血致歉,敖江眼底微动,那深埋心底两万年的委屈、不甘、怨怼,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虚弱地抬起枯瘦的手掌,微微摆了摆,气息微弱却无比平和:“兄长,都过去了。”
“两万载光阴,弹指即过,恩怨对错,早已无关紧要,人之将死,万事皆空,那些执念与误会,没必要再纠结了。”
“能在我弥留之际,再见兄长一面,我此生……已然无憾。”
敖江的笑容淡然通透,生死将至,所有的爱恨嗔痴、是非对错,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可敖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