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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的雪莲第三年开花时,顾航的镖旗插到了玉门关。惊蛰那日,卖豆腐的姑娘端着杏仁酪叩门,发间皂角香让他想起某个遥远的春暮——云灵攥着糖葫芦躲进他伞下,雨水顺着湘妃色裙裾滴成串珠帘。
合卺酒滚过喉头时,窗外传来孤雁的哀鸣。顾航望着喜烛下羞赧的眉眼,突然发现记忆里的杜若香早已被朔风吹散。
火盆吞没银杏叶的刹那,东南夜空有流星坠落,像极了母亲临终前摔碎的羊脂玉镯。
很多年后,当说书人讲到淮南王旧事,总要拍醒木叹一句:人生长恨水长东。
茶客们却更爱听玉门关那位镖头的故事,说他夫人做的杏仁酪比御厨还香甜。
有道是:
金玉为胎淬慧根,尘网初结赤子心。
铁骑惊破淮南梦,李代桃僵陋室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