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对着传令兵,声音压得很低:“撤吧。”
他没有回头,转身走下城墙,袖口扫过墙砖边缘,沾了一层灰。
亲兵已经备好了马,马蹄踏在冻土上,每一步都发出短促的脆响。
燕镇北翻身上马,没有回头再望一眼城外的营区,他只说了一句:
“去宁昌。”
声音不高,尾音被夜风截断,散在城门口的石缝里。
马蹄踏过城门洞时,石板被他胯下战马的前蹄刨出一道浅痕,靴尖踢到门闩座,铁质撞在木头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像一扇门被推开又合上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,平谷城外的火光还在烧,楚军的号角声还在继续传,从营区向四野扩散,把一整片冬天的旷野都灌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