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注意。”程枝堵自己耳朵。
叶柏南不禁发笑，抓她手，露出耳朵，“这里只有你在。”
“万一你称呼习惯了呢。”程枝一本正经，情景模拟，“哪天冲周阿姨，一不留神漏嘴了：哎，韵宁，气色不错啊；哎，小宁，胖了啊。”
他彻底笑出声，旋即又严肃，“以后，周家偏袒华菁菁，叶家偏袒你，受委屈了，吃苦了，不必自己承担，明白吗？”
程枝感觉到他在抚摸伤口，一点点粗糙，一点点温柔，“嗯。”
“去洗一洗。”
叶柏南脑子里是魔性的“小宁”，没忍住又笑，“你是不是经常惹你哥哥生气。”
“我没惹他，他惹我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走廊安静，叶柏南音量低，嗓音一股磁性，“他惹你，我不了解，不过你有时也很气人。”
鞋跟踩在瓷砖地，哒哒响，3号包厢门恰好虚掩着，一束目光幽幽掠过门外，吩咐侍者，“沏一壶太平猴魁，交给枝儿小姐。”
侍者退出包厢。
尽头的公共水池，叶柏南拧开水龙头，逗她开心，“下次华菁菁刁难你，啐她，我兜着。”
程枝噗嗤笑，“我没唾沫。”
“喝口水。”他面容郑重，“吃酸的，酸味生津。”
“我不爱吃酸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那名侍者端着茶具，打断她，“3号包厢有贵客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3号。
周夫人的堂兄，李韵晟。
那个老色胚。
程枝谨慎，“其他人在吗？”
侍者答，“有不少人。”
叶柏南关闭水流，“我也去。”
“只请了枝儿小姐。”侍者拦住他，“周家李家是亲戚，谈家族私事。”
提到家族，他确实不方便掺和了。
毕竟，没举行订婚仪式，没正式的名分。
程枝跟着侍者去3号包厢。
里面有三个人。
华家的老大，李韵晟和周聿琛。
窗下，围桌而坐。
周聿琛脱了西装，窗外阳光灼白，照射在他的黑衬衫，浓郁阴沉的色泽。
他斜对着门，叩了叩桌，“茶。”
程枝摆在桌上，“大伯父，舅舅。”
华家老大挪开位置，让出一块空间，“枝儿，菁菁好些了吗？”
“好些了。”
“你周阿姨说，你去照顾了，辛苦你了。”华家老大虽然向着华菁菁，但明辨是非，起码表面是过得去的。
程枝倒茶，热雾熏腾，她看不清，茶匙剐蹭了食指。
痛得她倒抽气。
周聿琛睨了她一眼，以为她烫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