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勒苏姆淡淡一笑,目光却不再落在他身上:“天色不早了,兄长,不如留下来共进晚膳?”她语调温和如常,礼数周全,但李沁听得明白——这话的意思,是“你该走了”。
“我得早点回去,婚前的麻烦事可多得很。”李沁笑着说,语气轻松,“对了,弟妹,借我点钱吧!”李沁话锋一转,笑得更灿烂:“结婚的开销主要由巴什赫部承担,可我怎么也得出点血。灰羽营的弟兄们要办一场像样的宴会,买酒买肉,不然像什么话?”
古勒苏姆闻言,眸光一动,立刻转头看向正在角落装聋作哑的艾尔坦。那位总督大人正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子,仿佛那双靴子能告诉他怎么逃出此地。
“总督大人,”古勒苏姆声音温和,却字字如钉,“看来,该你还债的时候到了。”
“啊?”艾尔坦一愣,强作镇定地抬起头,脸上的假笑僵硬得像干裂的油画,“郡主殿下,您说什么……?我从未欠您钱呀!”
“托尔托萨的事,你不会忘了吧?”古勒苏姆语气一沉,笑意中透出一丝寒意,“当年,你在我们阿里维德家的领地上刮地皮时,捞摸得可不少。我的要求也不高——把当年那些钱,连本带利还给我们家。,你看,眼下我们的大公子要成亲了,总不能让人说我们连置办婚礼都抠抠缩缩的!”
艾尔坦脸色微变,嘴角一阵抽搐。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却怎么看怎么像狐狸被扯掉了尾巴:“郡主,您可是我们塞尔柱家的女儿啊,怎么这时候,却帮着……沙陀人说话?”
古勒苏姆仍旧笑着,却目光一寸寸逼近:“我是艾赛德·阿里维德的妻子。虽然艾赛德不在我身边,但这桩婚姻是我皇兄钦赐,至今依然有效——而你的这笔账,是我替夫家追的。”
说罢,古勒苏姆眼波一转,落在李沁身上,语气轻巧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:“阿里大人,不如你亲自去总督大人的府邸走一趟,‘好好商量’一下这笔旧账。他欠我们家的东西,你能拿回多少,就都归你。我侄子法赫扎尔德皇子作为此地的领主——现在,我已经替他准你一事:你可以用任何手段,向总督大人追债。”
话音落地,殿中一静,仿佛连风声都停了半息。艾尔坦脸色刷地一白,额角冷汗滚滚而下。他垂在袍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艾尔坦当然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