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了吧，没用的。”
她抱着手臂，凉凉地开口。
“跟一群放牛娃，有什么好教的？浪费时间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这次吼她的，不是陆远，而是赵文远。
这位一向温和的老艺术家，此刻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你懂什么！你除了懂那些名牌包，你还懂什么！”
黎菲被骂得一愣，随即也火了。
“我怎么就不懂了？我说的是事实！他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！你对他们再好，他们脑子里想的还是家里的那几头牛！”
“你！”赵文远气得发抖。
“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”苏晨转过身，打断了他们的争吵。
他走回教室，看着剩下的三个孩子。
“你们呢？你们不用回去放牛吗？”
小树摇了摇头。
“我家没有牛，只有羊。羊白天我爸看着。”
胖男孩也说：“我家也没牛。”
苏晨又看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怯生生地说：“我......我哥去放了。”
苏晨沉默了。
他明白了。
在这个地方，牛，就是最重要的生产资料。
是比孩子的教育，重要得多的东西。
向天歌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“我们......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以为我们能帮到他们，可实际上......好像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“不是我们的错。”苏晨看着她，“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他转头，看向叶晋。
“你刚才问，这节目要怎么录下去？”
叶晋还在气头上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“不然呢？难道我们天天在这儿教他们一加一，然后等着他们下午跑去放牛？”
“没错。”苏晨说。
“什么？”叶晋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，没错。”苏晨重复了一遍，“就这么录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。
“今天跑了三个，明天可能还会跑。没关系。”
“我们就在这里教，能教一个是一个，能教一天是一天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黎菲尖叫起来，“你要在这里待一天？我告诉你，我可不奉陪，，你是我偶像我也不想吃苦。”
苏晨根本没理她，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赵文远，向天歌，陆远，还有一脸烦躁的叶晋。
“教他们一天，他们回去放一年牛，有用吗？”
苏晨提出了关键问题。
“我们今天教的这些东西，等他们明年再想起来的时候，可能已经忘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