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厘立即后退半步,不动声色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有色颜料,偷偷倒了一点在手上。
护工看也没看其他人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甘昼月和春奈,扯着嗓子质问: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你们的看护员呢?现在是你们的外出时间?”
甘昼月一愣。这是认错人了?
她刚要解释,护工却先一步伸出手,左手一只右手一只,拽上她和春奈的胳膊往外拖。
“你干什么!”裴望星见状也顾不得什么,赶紧上去拉住队友的另一只胳膊,不让她们被拖走。
这个护工看着瘦成麻杆,力气却大得惊人,裴望星铆足了劲,双方仿佛拔河一样陷入僵持。
甘昼月只觉得胳膊被攥得生疼,骨头像是要被捏碎,求生欲让她险些就要喊出那句话。
“等一下。”
时厘及时开口,擦着春奈经过,一只手按在甘昼月的肩膀上,目光平静地看向护工,“你认错人了,我们是来探望的家属,不是这里的病人。”
护工脸色铁青,语气强硬地断然否认:“怎么可能认错,请不要妨碍我院的工作流程。
病人只能在看护人员的陪同下离开房间自由活动,再阻拦我就只能把你们请出去了。”
该死。
春奈这下子听懂了。
护工是将穿白色的她俩当成了病人。
上次颜色多了不行,这次颜色寡了也不行?
哇,她感觉被副本整了,又不能报警。
”是么?”时厘不受威胁,声音平稳有力:“你再仔细看看,她们到底是不是入院者。”
顺着她的视线,护工的目光落在甘昼月的肩上,那里多出了一个无比刺眼的紫色掌印,还是湿润的,一看就是临时涂抹上去的。
又转头看向春奈。
她的袖口也有一抹碍眼的紫色痕迹。
只有指甲盖大小,却填满了它的整个眼球。
护工的表情变得怨恨而不甘心,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……是我认错了。”
它深深地剜了时厘一眼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,认错就这么走了?”
甘昼月咬牙按着手臂,那一圈儿肯定被掐得青紫了,整条胳膊发麻使不上力。
她忍着怒气:“你是这里的正式员工?你的工号是多少?我要好好向院方反馈贵院的制度缺陷,不能让眼神不清又冲动暴力的人担任护工!”
护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极不情愿地从兜里摸出一个揉皱的纸团,塞到甘昼月手上。
春奈耳朵微微耸动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