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的模样十分恐怖,嘴唇是乌紫色,漂亮的眼珠不见了,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窟窿。
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歪歪斜斜、形如蜈蚣般丑陋的缝合线,似乎曾经被人从这里生生斩断。
怀里的气球绳索连接着干瘪的腹部,她的身体变为了一个打气筒,不断将体内腐烂的浊气输送进气球内,以维持着气球的漂浮饱满状态。
泰米站在裴望星面前,歪了一下脑袋,脖子上的缝合线“啪”地一声崩裂开,紧接着从她的肚子里传出了一连串刺耳又细长的笑声。
“你可以用什么来交换?”
想要带走什么,就要交换什么。
导演带走了贝利,留下了自己的命。
喀戎用自己交换了普罗米修斯受刑。
所以你又有什么可以交换的?
“我们可以试着帮你们离开。”裴望星说。
“离、开?”泰米一字一句地重复。
这两个字直接触碰到了孩子们的禁忌。
”呜、呜哇——啊啊啊啊啊!!!“
飘渺空灵的圣歌旋律,瞬间被一声声凄厉的哭嚎惨叫覆盖,墙壁上、罗马柱上面出现了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,仿佛被无数只手疯狂抓挠,床上、地面上,头顶上方浮现出了大大小小的手掌印。
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裴望星的视野由白染血红。
圣乐里的童声歇斯底里地尖叫着。
“每个人都这么说。
每个人都这么说!
每个人……每个人!!!
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