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默上一次派骑使前来濮阳汇报军情,是在陈郡的阳夏县,刘羡当即派赵济作为使者前去追寻,向他传达诏令。但赵济抵达阳夏时,此处已经空空如也,只留下汉军此前宿营的残骸与马粪。
赵济探听后得知,原来郭默为了继续追寻石生,早已经在六日之前离去。他只好再次启行,一路追踪郭默所部的足迹,他先是赶到谯县,然后沿著年中所建的运河抵达睢阳,接著遇到大雪飘扬,白雪掩盖了睢阳的废墟,接连奔波了五日后,在睢阳东北面一百余里的下邑城中,他终于追上了郭默所部。
作为这一个多月以来,与石生来回追逐的当事人,郭默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火气。跟随天子快二十年,他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窝囊仗。
自从下定要硬追石生到底的决心后,郭默尾随著东人在豫州来回奔波,几乎每日都要行军至少九十里,这样的强行军若是只有十余日,尚可以进行容忍,但当时间拉长到一个月以后,大部分士卒都出现了不适应的情况。症状较轻者还仅仅是疲惫憔悴,食不下咽,症状较重者更是染上了风寒、疟疾之类的疫病,一仗未打就丧失了战斗力。
更要命的是,因为长期高强度奔波,粮草又没能得到很好的补给,这使得战马们开始迅速减重,养了一年的肥膘,此时掉了大半,有一些更是瘦瘦的凸立著骨头,若是再这么持续下去,恐怕要不了半个月,汉军的马匹就会开始出现大量累毙的情况,若到时自己还未立功,该如何向天子交差呢?
这样的近况让郭默倍感不安,赵济通报身份得以入营时,已经是傍晚时分,当时汉军刚刚扎营不久,诸将正在汇总消息。结果赵济还未抵达主帐,远远就听见郭默正在大骂麾下的一个青年小督,当众扯著对方的耳朵,满脸怒容地说道:「小子,你在说什么鬼话?!怎么能又跟丢了?我以为你能干,平日待你不薄,你就是这么给我回话的?」
那小督名叫毌丘奥,乃是曹魏名将毌丘俭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