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,众人的神情都微妙了起来,毕竟此次战事皆因杨难敌而起,哪怕此次将士们作战顺利,可一想到沿路的奔波辛苦,对于杨难敌的腹诽还是少不了的。即使是好脾气如郭诵,此时也难免讥讽道:「如此说来,杨太保是立了大功一件啊!河西的乱党想必也尽数讨伐了吧?」
蒲池令只当做听不懂话里的怨气,满脸堆笑地回答道:「都督说得哪里话?此事朝廷已经查明了,都是西虏的阴谋。张二公子一到河西,就把前因后果讲明了,张老使君也强撑著劝了最后一通和,没有了误会,乱事也就平定了。」
这完全是些场面话,糊弄外人还糊弄得过去,对于汉军诸将则毫无说服力。不过这终究是义安朝廷敲定的官方说辞,大家都还是卖天子的面子,也就没有再揪著这件事的起因不放了。
倒是贾疋从中听出另外一层意思,他连忙追问道:「张老使君怎么了?」
「张老使君据说过世了。」蒲池令算算时间回答道:「应该就是半个月前的事情,张老使君本来就患有风疾,口不能语,只能用手指写字表态,结果又遇到了这种乱事,临终前能够看到两家重归于好,想必也能去得安然了吧。」
贾疋却没关注后面的话,作为武威人,他对安定凉州十数载的张轨非常敬仰。听说他已经去世,当即举起酒杯向西挥洒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,然后对众人面露哀容道:「我们失去了一位贤望,可惜了,可惜!」
事实上,这半年来国内死亡的老者远不止张轨,或是因为意外,或是因为疾病,或是别的一些原因,包括仇池公杨茂搜在内,薛懿、阎缵、山简、傅祗等又一批老人撒手人寰,岁月匆匆,他们皆未能见到天下平定,不得不说是一大憾事。
在蒲池休整期间,贾疋并没有立刻率军返京,一来是需要进一步观察关中的动向,二来是军队士卒确实疲累至极,返程又要翻山越岭,所以他便派使者向朝廷递交书信,一面说明此次作战的具体经过,一面请求延迟军队返回的时间。
他派使者走沔水经上庸东至襄阳,然后坐船南下义安,半个月便抵达朝廷。朝廷两日后便发出回信,表示同意贾疋的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