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子到了海边无非也就是挖沙,上午挖了下午挖,乐此不疲。
一开始, 程愿安还颇有耐心的陪着一起挖,后来她实在是觉得重复的有些无聊, 开始趁着许嘉泽不注意玩手机。
她自以为那小子忙着建城堡造坦克没功夫看她,这小差开的神不知鬼不觉。谁知她正躲在后面看着季恒的演唱会露出一脸姨母笑,回头就看到自家儿子一脸幽怨的看着她:“妈妈,你在干什么?”
这孩子神韵间和许霁深极像,尤其是他冷不丁盯着你的时候,那寒光从他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里冒出来, 让人不自觉的就产生了一种自己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的罪恶感。
“……”
程愿安的痴笑顿时僵住, “那个……我看微信消息呢, 妈妈医院里有点事。”
许嘉泽看她半响,放下小铲子,很严肃的皱起眉毛郑重道:“妈妈, 你不是教育我不能说谎吗?你怎么自己说谎?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明明听见有叔叔唱歌的声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在看你钥匙扣上的叔叔?”
“……”
程愿安尴尬的抠抠头, 强行解释:“妈妈是先看了微信, 再不小心点了唱歌……”
说完,她想跟儿子打个商量:“是妈妈不对,那阿泽先自己玩会儿, 妈妈休息一下好不好?”
许嘉泽上下打量了坐在沙滩上的程愿安一遍,不能很能理解她要“休息”个什么。
“妈妈,你坐在这动都没动为什么要休息?”
程愿安:……
夭寿了!
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说啊!!!
“妈妈……”
许嘉泽的灵魂质问还没结束, “你是不是不想陪我玩?”
程愿安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。
你猜对了,是有点那个意思。
演唱会不比挖沙好玩多了?挖了几天还在挖!到底在挖什么啊?!
她不想再说谎,可也不想讲真话。
于是两人诡异的僵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