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僚和病人向他们挥着手,他们也向着车外挥手告别。
车子驶进街道,如今的北春再不似他们刚来的时候那样空无一人。
整个城市又慢慢恢复了生命力, 就像是那些破土而出的春芽,正迎着暖阳, 肆意生长。
市民们看到车上挂着的“江临昕康安禾援助医疗队”横幅, 都默契的停下了脚步,驻足在道路两旁向他们挥手。
有些人喊着“谢谢”, 有些人喊着“一路顺风”。
有些人抱着孩子, 有些人搀扶着父母。
和来的时候一样。
车内很安静, 有人在抹泪。
但这一次, 那些眼泪里,有喜悦, 还有希望。
程愿安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朝窗外挥手, 许霁深在一旁不停的给她擦。
直到车子驶上机场高速, 大家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随着距离机场越来越近, 终于要回家的实感才渐渐涌上所有人的心头。
有人开始给家里打电话。慢慢的, 大家都开始给家人报信。
程愿安也给罗卉打了个电话。
挂了电话,她问许霁深:“要不要给爸妈打个电话?”
许霁深说:“早上发过信息了。”
程愿安看着他, 说:“爸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问你, 他挺担心你的。”
许霁深有些意外,“他打给你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没怪你吧?”
“没有啊。”
程愿安靠着他的手臂,说:“其实……我也没希望他们把我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, 现在这样, 已经很好了。所以你也不用总觉得他们对我不好。”
许霁深捏了捏她的手,“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好,你觉得好就行。”
“那我给他们打个电话?”
她试探性的看向他。
许霁深垂眸默了半响, 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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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达江临时,机场特意为安禾的这趟专机举行了隆重的水门仪式,以迎接抗疫英雄们的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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