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样静静在暖融融日光下,一坐一卧。
刚上山的裴渠眼底也多了些松动,他没有打扰祖孙两人,直接唤下人去搬行李。
国子监预测今夜大雨,为防山体坍塌,他连早赶上山来。
沈清醒来没有见到裴渠,直接跟着裴家马车匆匆下了山。
天色很晚,才回府。
刚下马车,她胳膊就被拽住,转头一看,朦胧夜色里露出的疲惫不堪胡子拉碴的脸,正是梁昂之。
她心下一惊,这才几日,怎么就这般了。
与初见时蓬勃少年差距太大。
梁昂之也是满心疲倦,他委屈开口,“我在沈家等了五日了,你都不在府。”
“问他们,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去了哪。”
沈清甩开他手,“所以呢,你有何事。”
她神情一片冷漠。
虽然梁不是坏人,但她真有点受不了了。
明明自己家里还有一摊子烂事还有痴心不改的表妹,为何要缠着才相识不久的她,甚至差点当殿逼婚成功。
害她将裴渠又扯进局。
“清姑娘,那晚你明明有属意于我,为何变心这么快。”梁昂之满眼痛苦,情之一字,困得他许久。
“难道你真是他们所说那般,水性杨花之人。”
这话说得十分重了。
沈清定定看着他,似才恍然大悟。
梁昂之话一出口就后悔了,正想解释就听女子轻飘飘声音:“梁昂之,你根本不爱我。”
“你现在不顾你我名声,苦苦痴缠,只是因为你顺风顺水了小半生,根本见不得有女子违抗你,出乎你所料。”
他想反驳,“不…不是!”
沈清却笑了,这样也好,她也没有负罪感了。
或许一开始是纯粹心动,然在家里阻力之下,他还不解决问题只是执意纠缠过来,甚至心底下意识会用流言试图刺伤她,让他舒心。
胜负欲作祟罢了。
她看他一眼,身影重新步入夜色中。
“梁昂之,希望你能学会爱人。”
女子幽幽声音飘散在风中。
被指责的小将军步履摇晃回了府,他饮着酒,是这样吗?
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