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紧舌根,缓慢开始翻滚,只觉刺骨如万虫蚀咬,好痛,全身都好痛。
眼前渐渐模糊一片,她开始努力睁大眼,盯住面前计时的香。
半炷香,半柱就好。
不行,眼前越来越黑了,她咬住舌根,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我要痛苦,不要麻木。
这是接近安家最近的机会了,沈清,没有任何人能帮你,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。
沈清,睁开眼。
舌根已是血肉淋漓。
周围有善心人看着刚刚还漂亮得不似真人的小姐,滚成血人,还在那强撑,忍不住双手合十,“可怜的哟,连个父母姐妹都没有来陪着的,快点过去吧。”
王彦臣已然怔住,握紧拳。
大家都屏声看着,不自觉被气氛感染,期待着。
人群后的裴渠,也定定看着那个,扬言要拼得一身血肉的女子。
只会在自己面前牙尖嘴利步步为营,有那么多法子可以告状,非要用着最蠢的法子。
不知为何,他心底有些怒意。
突然,钉板上薄如蝉翼的女子,吐了一口血。
人群一阵担忧喧闹声。
裴渠闭了闭眼,算了还是,法子多的是。
从来高冷不近人情的小裴大人,第一次中途决定换主意。
他正要挥手让如风去救下,突然,那女子滚了下来,伴随着她掉下钉板,胸口手帕滑落。
其上,明晃晃的‘裴’字,一下子惊到了旁边正要说不作数的京兆尹。
有眼尖的民众也看到了,闹哄哄嚷起来。
“原来裴世子和沈清小姐订婚是真的啊!”
“天呢,未来的世子妃居然都要滚钉板告状,这天福酒楼到底犯了什么?”
京兆尹也心底犯疑惑,您要是早说,我八抬大轿抬您进来啊!
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扶住虚虚半躺在地上的女子,“沈清小姐,快进府疗伤,您简直巾帼不让须眉啊,多少年没有人做到的事您都做成了。”
沈清脸色已煞白,她虚弱点点头,任他扶进去。
身后,原本还剩一寸的香,早被识眼色的师爷悄悄踩断。
围观人群皆被手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,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