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,退下。
小丫鬟甫一出去,窗口就进来了裴渠。
他嗤笑看着桌前一身狼藉的女子,她一向白的似琉璃的脸颊高高红肿,嘴角也破了皮渗出鲜血,眼眸垂下,盖住了情绪。
“每次见你,没一次是人样,还妄想做我的世子妃?”
看着面前自顾自坐下的裴渠,沈清抬起眼,“那你呢,每次只会翻窗,你是世子又是什么模样?你在世人面前装的翩翩公子模样?”
她想着,不管不顾了,不想看裴渠这副嘴脸。
裴渠一愣,眼神里情绪难辨:“你现在倒是不装了,沈家小姐?”
沈清不回话,就是看着他,不装了,你能拿我怎样。
被女子定定看着,裴渠又忍不住捻了捻手指,然后他从怀中掏出手帕,轻轻擦拭着面前姑娘的脸颊,叹息道
“哎也怪可怜的,那我救你出去呢,去京兆府告状,去自救。”
沈清没避开他探来的手,任他擦拭。
听到这句话,她一瞬将头伸到裴渠面前,“你想利用我对付安家?还是宁贵妃?上次淑妃的把柄还不够吗?”
裴渠看着突然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眸,甚至女子说话间气息都缠绕到他面前。
是淡淡的墨香。
他不自觉皱了皱眉,将腰后仰,“沈家小姐,你越界了。”
此话有两层含义。沈清假装没听懂,懵懂眨了眨眼睛,反而更凑前去。
裴渠怒极反笑,直接扔下手帕离开。
却没看到他身后的沈清将手帕迅速藏到了怀里。
仅仅因为裴老夫人给我们许亲,就特意过来一番装腔作势装同情想让我自己去滚那钉板,还要帮他出头对付安家。
古人还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,裴渠,才是最难养的!
沈清恨恨看着裴渠背影。
没过多久,如风苦着脸进来作揖,“沈清小姐,世子命我带您去京兆尹。”
好啊,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