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敢问何以忘怀?何以割舍?心之所系,念之所钟,岂非难断如藤,不易去怀乎?”
老道士轻甩拂尘,悠悠道:“忘怀之道,非一朝一夕之功,割舍之法,在于明心见性,知万物之皆空,悟诸法之无我,心无挂碍,则无有恐怖,远离颠倒梦想,方能渐次忘怀,终得割舍。”
顾川闻言,摇了摇头:“看来道长所修之法,与我理解的道家精髓有所出入。”
老道士看了顾川一眼,道:“何为道家精髓?还请居士详解。”
“在我看来,道家之旨,在乎顺应天意,顺应天意者,即无为之道也!”顾川双手负于背后,悠然道:“何谓无为?无所为而无所不为矣,于执念而言,乃执之可起,亦放之可下,非一味放下执念之谓也。”
这老道士刚才的话,有点佛家的味道,而不太符合道家的宗旨,也不知道是此方道士都是这样,还是只有他走歪了一点点。
“无所为而无所不为?”老道士听到顾川的话,忽的陷入深思中,口中兀自呢喃着。
良久,他忽然舒展眉头,呵呵笑道:“想不到,贫道空修数十年,不如居士一言,这句话当真深蕴大道!”
“还未请教居士姓名?”
顾川微微颔首,答道:“在下姓古,单名一个川字。”
“古居士?”老道士点头道:“居士这般的悟性,当是入我道门的好料子,不知居士可有兴趣,留在我凌霄观中修炼?”
“贫道凌霄观观主凌霄子,在武学上面,或许可以指点居士一二,观中还有许多道家典籍,倘若居士有意,皆可一观。”
一旁的顾芳瑜听着两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,她一个字都没有听懂,但是却听懂了老道士后面的几句话。
臭书生好像把这老道士辩赢了,但就这三言两语,这个臭老道士居然要忽悠书生出家?这怎么行?
她当即上前一步,语气不善道:“臭道士,你怎么脸皮这般厚,说不过就要忽悠人家入你道观,做你弟子?”
“你刚才都没有辩赢他,又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师尊?”
“还有,他已经有师尊了,轮也轮不到你来收徒弟!”
老道士闻言,也不恼怒,只是笑着道:“这位女居士,贫道在辩论中却是输给了这位古居士,不过自恃还有几分实力,且修得几门道门绝学,江湖中只怕鲜有人能胜过贫道,难不成如此还教不了这位古居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