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乌西移,顾川趁着闲时坐在宅门旁的石凳上,瞧着远处的孩童嬉戏打闹。
一旁的老先生搬着他那把椅子也出来了,瞧见顾川后抬手打了个招呼:“小郎君!”
“老先生,又出来晒太阳啊?”顾川也笑着回应道。
“呵呵,一把老骨头了,总要出来晒晒才能不发霉啊。”老先生笑的和蔼,他悠悠缓缓的躺下,而后问道:“小郎君府中热闹,看这采买来的东西,是要成婚了?”
“嗯。”顾川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再过几日小子便要成婚了,到时候老先生可要赏脸来喝几杯喜酒。”
“恭喜恭喜!”老先生拱手道喜,又道:“小郎君这般好的人,那娶的姑娘定然也是不差的。”
“是啊,她很好。”顾川这次倒是没有谦虚了。
“那就好啊,那就好啊!”老先生笑呵呵的点着头,而后便躺着闭上眼睛,手轻轻的拍打着大腿。
朝堂的尔虞我诈,权利的争斗,都影响不到这僻静的一角。
他们不知道顾川是什么身份,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,只觉得他人很好,相处的很自然,这就足够了。
顾川总喜欢蹲在门口,便是喜欢这样的朴实,一点点的在这里拾取破碎的宁静。
中途,他反身进了宅子,拿着一盘糕点又走了出来。
只是,当他想要再蹲石凳上的时候,那里却已经坐了一个老人。
其实说老人有点不太合适,他的面容上并没有邻居老先生那么多皱纹,只是肤色有些深,身躯略显消瘦,背也有些弯,如同一个老农。
他穿着也很寻常,大咧咧的坐在石凳上,双腿叉开,两手撑着膝盖,正和一旁的老先生聊的火热。
而这话题,竟是顾川。
“老先生,那顾川是不是就住在这儿?”
“顾川?你说的是顾郎君吧?”
“对,就是顾郎君。”
“你问顾郎君做什么?”
“呵呵,我和他有亲,听说他将要成婚了,来看看他。”老农模样的人笑着道:“我也许久不曾见他了,也不清楚他如今是个什么脾气,老先生能否与我说说?”
老先生瞥了他一眼,轻笑道:“顾郎君是个极好的人,能买得起这般大的宅子的人,想来非富即贵,老朽我便从未遇到过能像顾公子这般好的富贵人家。”
“哦?”老农眉梢一挑,问道:“好在何处?”
“不说别的,便是这街上的孩童,哪个不喜欢顾郎君?寻常见了也是要与他问声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