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、踏、踏。
忽而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,紧跟着苍风哽咽的声音。
“姐……姐夫……”
顾川闻声望去,看着他站在回廊里,这次没有同往常一样跑过来,只是站在那儿,再也没有往前走一步。
他像是竭力的紧绷着,眼睛眨也不曾眨一下。
顾川朝他走了过去,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开口对他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姐夫……阿姐回来了……她回来了……”苍风回着,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,顾川目光一颤,再问:“她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,你哭什么?!”
“阿姐……经脉尽断,她再也不能领兵了!”苍风终究是哭了出来,一拳又一拳打在柱子上,是那样的撕心裂肺。
经脉……尽断?
“她现在在哪儿?”
“城……城外十里,明日一早进城。”
“程伯!备马!!!”顾川大喊一声,越过苍风朝外走去,秋日的风只是清凉,他的心却是那样的寒冷。
犹胜寒冬。
“公子,马牵来了!”院里的人都是听顾川的,他的话从来都很有效,不过片刻,程伯就已经将步景牵至门前。
东篱居的众人闻声都走了出来,小橘、巳蛇、慕仙儿、庄晚云,阿竹一直都跟着他的。
“少爷,这么晚了,要去哪儿?”小橘一脸担忧的问他。
顾川跨坐上马,回头叮嘱了一句:“去救人,且等少爷回来。”
“少爷当心啊!”
“放心!”
入夜后,皇城便不能进出了。
当然,这规矩只是用于限制寻常百姓的,对于真正尊贵的人而言,便形同虚设。
顾川还不在此列,他被城门口的守卫给拦下了。
“城门已关,想出城,明日再来!”
顾川并未勒住缰绳,却见一道令牌从他身后飞射而出,直奔那守城的士卒去。
又听一声:“长公主令,开城门!”
那为首的一名校尉一跃而起接住飞来的令牌,借着微光看去,顿时瞳孔一缩,喝道:“开城门!”
那士卒听令,当即将城门打开。
顾川驱马而出,没入茫茫夜色中!
“屈静白啊屈静白,我记得你答应过我的……”他死死的抓着缰绳,一路狂奔,夜色中人眼无法辨认方向,但步景却记得城外的路。
他还记得那天屈静白离开的时候,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过,会保苍舒月安然无恙。
他还记得,那放学后的黄昏日落时,他向她说过,会让她平安的。
那样举世无双的将军,怎么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