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总政朗明眼里的笑意更甚,连带着看蓝素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同,原本以为蓝素只是一个颇有姿色,略带谋略的女子,可现在看来,能这般在太后面前公然挑衅,她还是个胆大的丫头。
只不过这份胆量能支撑她到何时呢,总政朗明很期待,于是他将原本想要求情的话停在了嘴边,剩下的便是看看接下来,她该如何面临他母后的刁难。
蓝素笑意未达眼底,那采买宣纸的宫女便对拖了出去,可即便是这样,那宫女竟没有丝毫开口求情的意思,眼神里竟然满是恭敬,蓝素不禁再次抬眼望向了坐在高位的太后。
如今的太后姿色不减当年,眉宇间带着雍容华贵,比之那寻常妇人更具七分威严,只不过常年的养尊处优让她的精神已经没有以往那样好了,可她此时却一脸慈祥地对蓝素道:“如若不是看在世子妃的面上,这般不忠的奴才就还打杀了才好,平白误了世子妃一片孝心,若是今日哀家误会了世子妃,倒是让旁人瞧了笑话去,世子妃,你说呢?”
能在这寿康宫主殿上伺候的人,都不简单,瞧着一个个宫女太监都低眉顺眼的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,这太后要惩罚什么人,必先予之,而后动之,以往治理后宫便是如此,现在想要惩戒蓝素也是如此。
这话无非是说,宣纸的事哀家已经遂了你的意,可那佛经是你向哀家表明孝心的,如若抄在简陋的宣纸上那是对哀家的不敬,既然可观因素已经为你排除了,那这佛经,你自当需要再抄写一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