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宴开席,宗政黎川第一次和颜悦色的对着诸位大臣寒暄,以往的宗政黎川冷酷到不近人情,可自从残疾后,便再未出现在众人眼前过,能得襄王世子一杯敬酒,可想而知是何等殊荣了。
喜房里,蓝素足抵红莲,红衣素手,胸前的红宝石映着房内昏暗的烛光,仿佛那黑夜中滚动的星河,又似火光中闪烁的星子。凤冠霞帔,十里红妆,这些都曾是她梦寐以求的,可今日求得了,心中却哽塞难咽,泪水如泉喷涌,离蓝素最近的苏禾听到了不对劲,赶走了喜房内足足百人之多的妈妈丫鬟们。
“公主,您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谁能想到,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,居然也能有一天飞上枝头成为凤凰,受着万人朝拜,享受仆人成群和这破天富贵。
眼看日落西山,晚霞的余光映在窗柩上,窗花成影铺在地毯上,而作为新郎的宗政黎川不久便要来了,可她此时只想好好静静。
苏禾很有眼力劲,不等蓝素赶她便自己找借口站在了房门口去,“殿下今日只怕也是累了,公主不妨歇息一会,臣去门口守着,等世子来了通报您。”
门一关上,蓝素迅速扯下头顶的红盖头,一双眼睛早已通红,眼角挂着泪滴,宛如海底深处的明珠,闪烁着幽幽光芒。
她以为,她以为云奕回来抢亲的,她以为他会来的,她以为他懂的,她已经把解药给了云庆康,其实就是想告诉云奕,只要他来带走她,她便不再追究陈姨之死,不再追究他已娶妻之事,以后他们可以浪迹天涯,远离这些黑暗的朝堂斗争。
可她忐忑了一天,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,甚至连今天的宴席,他都没来参加,所以已经决定抛弃她了吗?
这无疑于将她最后的希望彻底掐灭了,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可以等待,终究是她痴梦一场,信了这世间最不牢靠的情爱,将自己困于深渊。
即便蓝素早已做好了这样的准备,即便明知他们今后不会再有结果的,可为什么当一切尘埃落定后,她才如此痛心疾首,是不是把心掏出来,就不会那么痛了,早知这样,为何要让她记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