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姨娘看了宝玉, 穿着浅灰的绸缎长衫,没有同往日那般戴着金色发冠, 却是换成了银色。披着狐狸风毛薄斗篷,穿着鹿皮掐银丝的靴子。
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,与逼仄的院子中衣着陈旧的哥儿姐儿们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三姨娘越看宝玉的笑,越觉着扎眼,冷笑道。
“倒是多谢宝二爷了,只是我们王家放在府上的,可是一箱金, 一箱银,怎么如今百八十两就想打发了?”
几句话就将宝玉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。
三姨娘冷眼看着,咬了咬牙!“你们贾府里,也太会做生意了?”
宝玉连忙将这包袱向前推了推, 诚恳道。
“这是我的体几,姐姐们先拿着用,余下的我再去想法子就是。”
只是宝玉这点银钱, 怎么能谬得了她们主仆二人在贾府门前受的屈辱,三姨娘又道:
“想法子?连你们家看门的都说了,你们府上可是大房当家,可见风水轮流转, 再怎么转也轮不到你说话。”
见三姨娘太过咄咄逼人,一向性子和软的王家二姨娘连忙上前拉了拉她,劝道。
“你可少说些吧!他一个孩子, 能拿出多少银子?”
说罢二姨娘又换上一张笑脸,又对宝玉道。“我瞧着也能支使些时日了,多谢你送钱来。”
宝玉见二姨娘受了自己的好, 又见王家最小的姑娘不过十来岁,生得瘦弱,但模样好看,眼睛大大的,苍白的面色反是将人衬托得惹人怜爱。
宝玉历来如此,最见不得姑娘受苦,又对两个姨娘提议道。“小妹妹身子不好,可要接了到我府上养着?”
这话一出口,可将方才消了点气的三姨娘点了炮仗!
“多谢二爷的银子,即是有了钱,养一养也就好了。”
三姨娘竭力忍耐,这才没说出更难听的话来。二姨娘见状不妙,也谢了宝玉,劝他早些回去,半赶半推,将宝玉与茗烟‘送客’了。
送走了这二人,两个姨娘在另一件屋子数着银子,
又叫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,把宝玉送的糕点收了,唯恐她们吃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