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麝月,你可还有家人,可会有人来赎买你?”
麝月知道宝玉多半又是要发癫,干笑应付到。
“二爷怎的忘了,我是叫人牙子卖来的,父母兄弟是谁都不知,又有谁回来赎我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宝玉听说麝月卖的死契,家里又没人,好似放弃了这个话题,又自顾自说到。“像平姐姐那样出去了,也挺好的。”
袭人和麝月见宝玉不再说这个事,方才松了一口气,满心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
其实宝玉自己有盘算,就算平儿卖了死契家里没人了又如何。
如同凤姐姐那般把两份契书都毁了,逃了出去,还不是可以过日子?
只是宝玉不谙世事,没有想到就算毁了契书,也要预备身份关碟,才不能算是奴婢。
如若不然被当成了逃奴,反是罪加一等。
王夫人的丧事办的不大,停得也不久,她一个做媳妇的,规矩不能越了贾母去。只是被贾政修理过一顿的贾环依旧没有踪迹。
当下已是有传言,贾家三爷伤的重,已是死在了外面。
不过这些比起月例银子来,在贾府下人的眼里算不得什么。
早前忙着料理王夫人的丧事不见银子也就罢了,但是人都抬出去埋了,惜春屋里丫鬟门的月例还是没发下来。
这日惜春还是在念经,入画手里实在没钱了,才小心翼翼来找她说话。
“姑娘,虽说太太走了,但是这个月的月例银子也不曾有。”
惜春也不是当真万事不知,又问入画。“二哥哥那边可短了?”
“那边自然是不会短的。”入画很是委屈,都是伺候主子,也尽心了,怎的就差了这么多。
府里的月例,一不会短了老太太,再就是不会短
了宝玉,这是多少年的旧例了。
惜春当然不会为丫鬟主持公道,只对入画说到。“她们不给你,你只管去要不就成了?”
入画面上很是为难,她素来知晓惜春靠不住,自然是去要过,可也要那边肯给啊!
入画迟疑了片刻说到:“大太太说姑娘是东府的姑娘,如今府上艰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