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姥姥见平儿还是十分警惕,便又从旁边的草堆里拿了一个包裹出来,交到平儿手里。
“姑娘,我瞧着你神仙似的模样,别是逃难逃出来的?以后若是跳了水里,这些东西还是不要绑在身上,若不是有木头,你们俩都得被坠着沉到河里去!”
这些东西正事平儿所剩的银两,见这老人家不贪,平儿这才放心了,又问。
“多谢老人家,不知老人家怎么称呼。”
刘姥姥坐在床边,给巧姐拉了拉被子,又摸摸她脑门烫不烫,笑道。 “还真是大户人家的,说话跟戏文里一样,我家中姓刘。”
“您年纪大了,我就叫你一声姥姥吧!”平儿又道。
“唉!就这么叫就成。”刘姥姥爽快的答应了。
“姥姥即是救了我们两人性命,也不敢瞒您老人家。”平儿在床上给刘姥姥磕了头,哭到。
“活了命,还哭些什么。”刘姥姥想给这姑娘擦眼泪,但是觉着自己手太粗糙,又脏,翻了半日,撤出一截还算干净的衣角,给她当手帕使。
平儿擦着泪,又道。“只是我们家中原本也有这么个慈爱的老人,才走了不久见了您才想到了她,忍不住想哭。若是她老人家还在,我们姐儿也不必流落在外。”
说着平儿便隐去了名字,将家中老太太过世之后,巧姐母亲没了,父亲要卖女儿的事说了。
至于她们是如何逃走的,平儿就没有详细说来,免得叫人猜出身份。
刘姥姥本来就正直,听了平儿说二人的经历,义愤填膺,恨不得为她们主持公道。
“她亲爹要卖了她,除了往外逃,还能往哪儿去!”
刘姥姥说着也跟着流泪,念了一点声佛,又继续说到。
“果然高门大
户里,最多腌臜事。就说那年闹灾荒,家里都快活不下去了,我都没想过要卖女儿。那府里又不是没吃的,怎能这般!!”
作为庄稼户靠天吃饭的刘姥姥怎么也想不通,她活了这么些年岁,经历了几次天灾,饥荒之时却也有人卖儿卖女。
那是当真一口饭都没有,一粒米也不见。
只要有口吃的,就连他们这等贫贱之人都不会舍得将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