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珺打车回家,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冯兰,刚拔过去,就想起来现在还没下班,想挂电话的,那边已经接起来了。
冯兰在家:“喂?文珺?你找你哥啊?他还没下班呢。”
“我不找我哥,我找你,我有个朋友想买丝巾,买的比较多,就是原来你从厂里拿的那种花色,两百条多少钱?”
“啊?”冯兰还转不过弯来,她还以为林文珺打电话过来,是要说夏秀珍的事儿呢,是想请她在婆婆和小姑子之间当说客呢。
夏秀珍不知在多少老姐妹那里吐过苦水,说二女儿去了海市发达了,就抠门不认亲妈了,还放出话去:“她生这胎,我肯定是不会去照顾月子的。”
好像林文珺会求着她去。
冯兰听见过两次,就劝:“妈,这话传出去对文珺不好,有什么事情家里说就好了。”
夏秀珍哪会听她的劝,林文俪翻个白眼:“怎么?她做得出,还怕别人说啊?”
冯兰可不传话,劝过了就算,难道她还专门打个电话给林文珺?人家是血缘亲人,她不说坏话,不挑事,就行了。
“要两百条?”说多了不多,但丝绸厂效率不好,停了一条生产线了,要不然冯兰也不会上班的时候在家里。
大家都开始减少上班时间,工资也扣了一部分。
苏城四大丝绸厂,哪个说出去牌子不是响当当的,可效益一年比一年差,厂里开动员会,让工人也想办法拓宽销路,工人哪来的销路。
没想到动员会没开两天,还真来销路了,冯兰立即就问:“你朋友是干什么用?是自己有生意?”
“不是,是她们工会给女员工发福利,一人一条丝巾。”
那就是一锤子买卖了,冯兰有些失望,但就算是一次性生意,那总比没有强:“好,我现在就去厂里,看看最低价多少。”
“等等!”林文珺只犹豫了一小会,就把话说了,“大嫂,你看这事,能不能,就你跟我干。”
“我……我跟你?”
“对,我有本钱,你能拿货,怎么样?”
冯兰心里直打鼓,她一辈子就在丝绸厂里工作,哪儿干过这种业务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