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以他们层层布局的缜密心性,绝无疏漏可寻。」
「之所以这般被动,第二局的出战人选抉择有误只是表面原因。」
她剖析道:「根源还是在于金雀花这支队伍底蕴不足,除却流荧之外,再无一人具备兜底决胜的能力。」
她的目光恰是时落在正一脸专注看著台上比赛的高德身上,顿了顿,悠悠道:「其余队员虽有天赋、有实力,却终究不到独当一面的程度,更别提与流荧并肩了。」
王冕夫人似在陈述事实,又似另有所指。
「流荧虽强,但独木难支,可惜。」
她言语间说著可惜,但语气中却是无半分惋惜,只有一种俯瞰棋局落幕的漠然通透。
并非她不在意这届法斗大赛的输赢,而是一种久居高位、见惯输赢博弈的淡然。
坦然接受失败,是上位者必备的心境修为。
悬台二人闲谈之时,下方法斗场内局势仍在稳步推进。
对战回合不断拉长,白诺德的心神彻底从僵持中惊醒,心底骤然涌上刺骨寒意。
流荧此刻的姿态,与上一局的艾丽如出一辙:
刻意放水。
周身密密麻麻的莹白灼痕遍布,灼痛已经升级为剧痛。
虽然不知道流荧是操著什么心—这点伤势下台之后一个治愈术便可尽数恢复。
可理智的警钟疯狂敲响,莫名的凶险预感死死攫住心神。
生理上的痛苦与理智上的骤然清醒,再加上这可是单人对决,可没有一个精通附魔法术的法师在旁蛊惑人心,脸色苍白的白诺德不再执拗,放下心中傲气,猛地咬牙抬手,高声喊道:「我认输!」
流荧闻言,指尖白光缓缓敛去,金色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犹未尽。
「车轮战第一局,金雀花,流荧胜!」裁判清亮的宣告声响彻整座竞技赛场。
白诺德脚步跟跄,步履虚浮地走下赛场。
而帝国的第二名出战选手康拉德已然无缝衔接,准备进入法斗场,接力白诺德。
「情况不对,感觉不妙就直接认输,切勿硬撑。」白诺德与康拉德擦肩而过的时候,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。
康拉德头颅高高扬起,神色倨傲,甚至未曾侧眸回应,只从鼻腔发出一声轻蔑的轻哼0
康拉德出身帝国最古老的贵族谱系,家族源自建国初期的野蛮人古老部落,是帝国的老牌权贵阶层,守旧且高傲。
而白诺德的家族是帝国任人唯贤理念下崛起的新锐家族,属于帝国新晋权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