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霄真人的声音平静响起,不高,却穿透了残余的风声,每一个字都印刻在钟述眠的心上,也印刻在这万仞孤峰的寂静里。
“你认为的剑诀是越高越好,实则不然,其九层剑诀环环相扣,并无高低之分。剑诀精髓在于‘内’,而非形。你的形意学的很好,却没有深究内在,以至于根基不稳,故被我发现破绽。”
她以一剑破雪,破的不是灵力,是钟述眠设下的迷障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钟述眠的眼眶,并非是落败的屈辱,而是源于一种自我否定与幡然醒悟的剧痛。
她练的是什么?是剑的皮囊,还是剑的灵魂?钟述眠不由得扪心自问。
寒山吟被她插在地上,剑身上流转的灵力华光瞬间熄灭,只余下原本的亮银色彩,在惨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路还很长,现在醒悟为时不晚。”孤霄真人伸出手,那只手并不细腻,指节甚至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,却异常稳定,带着一种震山撼岳的沉静力量。
钟述眠深吸一口气,握住了孤霄真人递来的手。
当她重新站直身体,与孤霄真人面对面时,眼中翻涌的泪痕未干,眼中带有一丝血红。但所有的迷茫和焦虑都已沉淀下去,只剩下洗涤一空的澄澈与坚定。
尽管孤霄真人说她不收徒弟,钟述眠依然很固执地行了拜师礼。她松开握着的手,退后半步,在孤霄真人平静的注视下,毫不犹豫地屈膝。
“师父。”
唉,孤霄真人挠挠头,她注定当不了一个好师父,指点迷津啥的她不懂,只知道通过和别人打一架指出对方的不足之处。
“行了行了,别整这些虚的。”但送上门的徒弟岂有不收之理,孤霄真人硬着头皮试试好了,“既然你想好了要和我学,那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。”
“明白,我皮糙肉厚,不怕打。”
“很好,就是要有这种觉悟,不怕受伤也是种本领。”
岚楣派掌门看得热血沸腾,果然战斗能使人酣畅淋漓。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潮澎湃,恨不能立即大展身手一番。
他把目光放在芜茗真人身上:“老朋友了,何不比试比试?让我看看你这么多年是否有长进。”
芜茗真人却摆摆手:“我如今已是化神后期,一不注意把你打坏了可怎么办?不如我派出我的弟子与你一战。”
她把宋盛楠往前一推,闪身躲至一旁帮宋盛楠加油打气。
岚楣派掌门觉得有道理:“名师出高徒,你的徒弟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