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他一心扑在杨家村,忙着收苗、栽树,始终抽不出空进山查看茶树栽种的进度。
不过他信得过乔叔,即便无人监督,对方也定然事事尽心,不会敷衍了事。
马车驶出镇子不久,黑娃攥了攥手心,犹豫再三,终于鼓起勇气开口:“老爷,小人有一事相求,还望老爷成全。”
横竖早晚都要开口,不如干脆坦坦白白说个明白。
陈家旺哪里猜不到他的心思,闻言淡淡一笑,直接点破:“你是想问,能不能把乔欣一并带去县城,对吧?”
黑娃猛地抬眼,眸光瞬间亮得惊人,满脸难以置信:“老爷,您怎么知道的?难不成您真能掐会算?”
他心底暗暗惊叹,自家老爷竟能看透他的心事,实在太过神奇。
“瞎想什么。”陈家旺失笑摇头,“我若是有那通天本事,何苦日日早出晚归、躬身劳作?早就飞黄腾达了。你和乔欣情投意合,不能因我们要搬走,将你们拆散,未免太过可惜。昨日我和夫人便已经商议过,把乔欣一并带走,省得你们分隔两地,做那遥遥相望的苦命鸳鸯。”
闻言,黑娃心中大石彻底落地,喜不自胜,连忙深深作揖:“多谢老爷、多谢夫人体恤成全。”
一想到往后朝夕相伴、无需分离,他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。
陈家旺打趣道:“瞧你这点出息,乐成这样。我和夫人若是不允,岂不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?”
主仆二人一路说说笑笑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马车便稳稳停在竹溪村村口。
黑娃望着村口刻着“竹溪村”的巨石,出声询问:“老爷,咱们先去何处?”
陈家旺微微沉吟:“先去村外大林子家,再去二狗哥那里,最后进山一趟。”
他即将迁居县城,十天半月回不来一次,总要同大家道个别。
“好嘞!”黑娃应声策马前行。
欣喜之余,他心底仍藏着一丝忐忑,不知乔叔乔婶是否愿意舍得女儿随他们远赴县城。
不多时,马车停在芦苇荡茅草院前。
院中,大林子正低头清扫禽畜粪便,听见院外动静,当即放下扫把转头看来。
见是许久未见的陈家旺,他眉眼一喜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家旺,你可好些日子没回村了,今日怎么得空回来?”
陈家旺含笑应声:“前些日子一直在庄子上忙着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