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可怜的,从来只有她一人。
自幼丧母,亲爹偏心冷漠,从未给过半分温情,后娘刻薄苛待,日日磋磨,恨不得将她碾入尘埃,永世不得翻身。
还要忍受同父异母的弟妹肆意嘲讽、言语折辱,十几年如一日,也就她内心强大,这才活了下来,换了别人,怕是早想不开,自寻短见了。
陈家旺看着她释然的模样,悄悄松了口气,轻声道:“没事就好。经此一事,往后他们应当再也不会上门打扰。”
对这个小舅子,陈家旺心里多少有数,这人最是好脸面,方才小溪那番话,说得委实不留情面。
二人走出一段距离,小溪忽然一拍额头,满脸懊恼:“相公,我才记起来,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八,周掌柜那间杂货铺,不会已经歇业关门了吧!”
或是如此,她准备得年礼咋办?
陈家旺闻言也心头一紧。近来铺子里实在太忙,他早把此事抛到了脑后。往年这时候,节礼早送过去了。
“应当不至于。年关前后正是杂货铺最红火的时候,娘子莫慌,咱们过去看一看便知。”
听他这般说,小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却依旧有些忐忑:“就是不知,咱们备下的这点东西,周掌柜会不会瞧得上。”
芙蓉镇只是个小地方,也没什么稀罕的特产。二人在集市上转悠了足足一个时辰,也只买了些寻常之物:火腿、腊兔、干笋、木耳,五十枚咸鸭蛋,五十枚变蛋,外加十斤红枣。
陈家旺在一旁温声宽慰:“老话讲礼轻情意重。咱们这些东西虽算不上贵重,却是实打实的心意。周掌柜夫妇并非那种势利之人,想来不会嫌弃。”
他心底早有盘算,倘若对方收下礼却分毫不回,便是瞧不上这份人情,这般朋友,不交也罢。
小溪沉吟片刻,缓缓点头:“你说得有理。若是他们果真嫌弃,往后不再往来便是。就算没有周家这层关系,明轩日后也照样赴府试。”
周掌柜的杂货铺离集市不远,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便到了地方。
万幸铺子并未歇业,进进出出的客人还挺多,瞧着生意十分红火。
陈家旺将特意为周掌柜备下的节礼分拣出来,吩咐梧桐与紫苏送入铺中,他和小溪则立在路边等候,并未一同进去。
不多时,梧桐、紫苏便折返回来。
小溪连忙询问:“事情办妥了?掌柜怎么说,东西能否捎到?”
梧桐上前